第5章

的那样。只有在最后，她放出了卡奥尔的观测记录。
那个画面。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直视镜头，然后刀落下。
“我没有在他的分析和我的建议之间建立因果联系，”叶琳说，“但我必须如实陈述：他就是我发起这项预测研究的触发因素。”
她关掉了全息屏幕。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十二名委员的微表情在她的眼镜镜片上被实时分析——这是她开了沉默塔内网的权限。六个人倾向动摇，三个人坚定反对，三个人在等待风向。
最先开口的是卡兰。
“叶琳研究员的报告我看过了，”他站起身，语气平静，“数据详实，模型自洽，情感浓度也恰到好处。”
叶琳心里一紧。她听出了那个措辞——“恰到好处”。
“但情感不是决策依据，”卡兰继续说，“数据和模型也不是。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组需要优化的参数。我们面对的是另一个文明。另一个人类。他们的历史、命运、苦难和选择，都是他们自己的。我们有什么资格替他们做决定？”
“‘资格’？”干预派的带头委员桑德斯开口了。他是一位来自北美联盟的资深物理学家，也是委员会中最年长的成员。“卡兰，你说的‘资格’，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是在我们对这个文明拥有完全技术优势的前提下，存在的一种想象出来的道德高地。”
“星尘准则——”
“别再提星尘准则了！”桑德斯猛地站起来，“那个准则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纯粹观测’。可是叶琳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从观测他们的第一秒开始，就已经不是‘纯粹的’观测者了。我们选了方向，选了画面，选了要把放大倍数调到能看清一双眼睛还是调到一个模糊的全景。选择就是干预。你一直在干预。”
“所以我是在提醒所有人保持最低限度的克制。桑德斯，你把选择权交给叶琳这样的科学家，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那你的标准是什么？谁来判断她是否准备好了？”
“没有人，”卡兰说，“所以谁都不能按下那个按钮。”
“这是逃避。”
“这是敬畏。”
两个老人面对面站着，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来回撞击。
叶琳一言不发。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