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薇抬起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儿。
"承渊，不是我信不过你。"
"可这种事，万一有个闪失呢？"
"子轩帮我把关，无非是想让我多一重保障。"
"他说得对。没有实实在在变更到我名下的东西，这份协议就是一张纸。"
"你要是真心疼念念，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跟我计较这些……"
若薇的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士小跑着从手术室方向过来，嘴唇发白。
"陆先生，王主任让我来问，捐献者到底进不进来？"
"孩子的情况很不好。"
3
护士说完这句话，整条走廊的喧嚣一下子静了。
韩子轩张了张嘴，难得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若薇攥着包带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但她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护士看了一圈，转身快步跑回了手术室方向。
两分钟后，王主任亲自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脸上从未有过的表情。
"承渊，我给你交个底。"
"念念现在全身免疫力等于零，无菌舱的环境只能维持有限的保护。"
"你夫人签的知情同意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清髓后必须尽快移植。"
"每多一个小时，感染的概率就往上涨一截。"
"我做了二十年血液科，去年那个等了七天没等到供体的孩子是什么下场，你们都知道。"
他看了一眼若薇。
若薇没有言语。
王主任又看向我，压低了声音。
"最多再等两个小时。过了这个窗口，我不敢保证什么。"
说完他转身回了手术区。
走廊里那些原本在围观的人也散了不少，几个上了年纪的家属在后面小声嘀咕，虽然听不太清，但偶尔飘来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我的神经上。
"怎么有这样的妈……"
"那可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若薇的肩膀缩了缩。
我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
"若薇，你听到医生说的了，最多两个小时。"
"房产我已经过户了，股权协议也签了章，剩下的流程我保证术后一周之内全部办妥。"
"念念在里面等你。"
若薇的嘴唇动了动。
她抬起头，不是看我，是看韩子轩。
韩子轩把手机揣回口袋，慢悠悠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