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
她怎么会有？
他猛地抬头，冲向后门——
空的。
她已经走了。
礼堂外，阳光刺眼。
江野棠没走远。
她靠在旧教学楼的墙边，低头，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泛黄，卷边。
是退烧药单。
去年冬天，她高烧39度，凌晨三点，班主任打电话叫他来接。
他没来。
可她回宿舍，床头放着一盒退烧药。
药盒下，压着这张单子。
没有署名。
她没扔。
她收了。
三年。
她收了他所有“无意”的痕迹。
药单、雨伞、撕碎又粘好的纸条、借书卡上的“顺便帮你借了”、校门口便利店的冰镇汽水……全在她背包里。
她以为，他只是，不敢说。
她以为，他只是，怕她讨厌他。
她以为——
他只是，太懦弱。
她没哭。
她只是，把药单贴在胸口，转身，走向校门口。
——她要走了。
不是躲他。
是离开这个，连呼吸都带着他影子的地方。
可就在她迈步的瞬间——
“江野棠！”
陆烬尧从礼堂狂奔而出，校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冲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背包带，力气大得几乎要撕裂布料。
“你给我站住！”
她抬眼，平静得像看陌生人。
“你收集这些，”他指着她背包，“是想告我？是想让我坐牢？”
她笑了。
眼角却滑下泪。
她没擦。
“你每次送药，”她声音轻得像风，“都选我值日那天。”
“你每次删监控，”她顿了顿，“都在我回头的时候，转身。”
他僵住。
——对。
全对。
他不敢让她看见他。
他怕她恨他。
怕她知道，他偷看她哭。
怕她知道，他半夜**去她家楼下，只为了确认她窗户的灯是不是还亮着。
他怕得要死。
可她，全都知道。
“你从没说过，”她声音轻得像碎玻璃，“你讨厌我。”
陆烬尧喉咙滚了滚。
他张嘴，却发不出声。
他想说——
我没有讨厌你。
我爱得快疯了。
可他不敢。
他怕说出来，她会走。
更怕，她连恨他，都懒得恨了。
他猛地扯下胸前的校牌。
金属碰撞，砸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响。
“我签的是保送，”他盯着她，眼底猩红，“不是放你走。”
她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