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华说要给我庆祝。

理由是怀孕的好消息。

陆老爷子高兴，叫厨房加了几个菜。

我换好衣服下楼，客厅沙发上已经坐了三个女人。

一个戴翡翠手镯的中年女人冲我笑。

"这就是二少奶奶？真年轻。"

钱敏华端着杯子。

"她小城市来的，显小。"

小城市来的。

三个字说得不咸不淡。

旁边一个短发女人上下看了我一遍。

"听说怀了？几周？"

"八周。"

"八周啊。"短发女人瞟了一眼钱敏华，"那还没拍片子吧？先别太高兴，现在假阳性多得很。"

钱敏华笑了一声，不接腔。

第三个女人凑过来。

"二少奶奶娘家做什么的呀？"

我知道她们套路。上辈子也来过一轮。

先用关心的名头把你的底细摸一圈，再背后编排。

"我爸是高中老师。妈妈去世得早。"

翡翠手镯女人叹了口气。

"那可真不容易。没娘家撑腰，在这种家庭里……"

她摇了摇头，不往下说了。

但意思所有人都听得见。

钱敏华接话。

"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大规矩的家族，若晚嫁过来三年，我可从没亏待过她。"

她转头看我。

"是不是，若晚？"

我点头。

"大嫂待我很好。"

她满意了。

短发女人又问："孩子以后上什么学校？我认识个人在国际***，要不帮你问问？"

"谢谢周姐，还早。"

"不早了。"钱敏华放下杯子，"咱们家的孩子教育不能凑合。知行当年也是从小抓起的，虽然成绩嘛……"

她顿了一下。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不管怎样，底子要好。若晚你自己什么学校毕业的？"

"普通本科。"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

翡翠手镯的那位叹气。

"唉，这年头啊，起跑线太重要了。"

上辈子碰到这种场合，我会窘，会解释，会拼命证明自己虽然学历普通但也在努力。

这辈子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解释。

她们怎么想是她们的事。

我唯一注意到的，是走廊尽头多了个人影。

陆知予。

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靠着墙角，安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