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面无表情地倒掉了那碗药，心里却像被挖走了一块。
云起以为苦尽甘来，却在庆功宴上被新纳的贵妃泼了一脸热茶。
“陛下，这种腌臜东西怎么能留在宫里？”贵妃依偎在谢临川怀里撒娇，
“臣妾看着他，就觉得恶心。”
此时的云起，穿着一身素白，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这种纯净的美，在满宫奢靡的胭脂水粉中，
显得格格不入，也刺得贵妃眼疼。
谢临川皱了皱眉，看向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云起。
那一刻，柳如是的话语在云起耳边炸响：“你就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
是啊，他以为自己是鹰犬，其实是玩物。
“既然贵妃不喜欢，”谢临川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那就赐死吧，省得碍眼。”
云起没有求饶，他忽然觉得，如果这就是谢临川给的“好”，那他不要了。
但他没想到，谢临川连死都要利用他。
行刑前，谢临川来到了死牢。
此时，谢临川看着满身伤痕的云起，心中那股毁灭欲达到了顶峰。
“云起，别怪我。
陆沉那贼子如今已自立为王，他最在乎你。
我会把你送到他的军营门口，只要你还在那儿，他就不会放箭。”
谢临川**着云起脸上的伤疤，像是在看一枚即将丢弃的棋子：“放心，你会死得很有价值。”
云起看着他，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谢临川忽然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狞笑着吐出那个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那死去的娘亲，苏美人，是我亲手害死的。
而你，我亲爱的十弟，你根本不是什么贱籍孤儿，你是大晟最正统的十皇子。
可惜啊，你这辈子都只能做个被我玩弄的废物。”
云起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谢临川。
谢临川大笑离去，留下云起一人在黑暗中崩溃。

5.
行刑队把遍体鳞伤的云起扔在了两军阵前。
“陆沉！你的相好我送回来了！出来受死！”谢临川在阵前大笑。
陆沉的**，始于对四皇子的复仇，成于对云起的爱意。
当年四皇子被谢临川设计杀害，陆沉拼死突围，身负重伤遁入山林。
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