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渡推了推眼镜：“情绪经济合法化之后，必然会出现的地下市场。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情绪供应技术进行非法活动——情感**、心理操控、甚至更严重的东西。”

他翻到第二页，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上周牧正站在一个地铁站台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牧这个人很特别。”沈渡说，“他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情感虚空者’。”

“情感虚空者？”

“我们的术语。意思是没有基础情感框架的人。一般人的大脑里有先天性的情感反应机制，看到婴儿会想保护，看到危险会感到恐惧，这些都是写在基因里的。但周牧不一样，他天生就没有这些。”

乔晚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

“他的情绪反应全是后天习得的，”沈渡继续说，“就像学外语一样，他通过观察和分析，学会了在什么场合应该做出什么情绪反应。但他本人，对这些情绪没有任何真实体验。”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乔晚看着沈渡，慢慢弯了一下嘴角。

“你们在找一个能抓他的人？”

沈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档案下面抽出另一张纸，上面印着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乔晚认识的，都是业内顶尖的情绪顾问。

“我们之前尝试过用常规手段追查周牧的活动，”沈渡说，“但都失败了。原因很简单，我们派去的调查员都有正常的情感反应，而周牧能精准地识别并利用这些反应。”

他把那张纸收回去，直视着乔晚的眼睛。

“我们需要一个和他同频的人。”

乔晚明白了。

他们需要一个同样没有感情的人，去对付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你们查过我。”她说。这不是疑问句。

沈渡没有否认：“您是业内唯一一个在‘共情能力评估’中得分为零的人。精确的零，仪器都校准了两遍。”

乔晚忽然觉得这整件事荒唐得有点好笑。

昨天她被公司开除，理由是“没有感情不适合做情绪工作”。今天情管局就找上门来，恰恰因为“没有感情”而觉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有什么好处？”乔晚问。

沈渡显然早有准备，又推过来一份文件：“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