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腕上胡乱缠着布条，血迹已经浸透。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蹙着，像只受惊的猫。
裴寂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轻轻托起她的手腕，解开那粗糙的包扎，看见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那伤口横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像一条猩红的蜈蚣，狰狞可怖。
"……谁许你自作主张？"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苏锦书被惊醒，抬头便撞进一双盛怒的眼眸。裴寂从未对她发过火，这是第一次。
"大人，您的毒……"
"我的毒自有御医来治！"他猛地起身，从柜中取出金疮药和细布，动作粗暴地为她重新包扎。可那指尖却在抖，上药时力道轻了又轻，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苏锦书疼得吸气，却不敢躲。
裴寂低着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沙哑的声音："苏锦书，你听好。你的命是我的，血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伤自己一根指头。"
"……是。"
他忽然抬头，眼底竟泛着红："别说是为我。我不需要。"
那夜之后，裴寂待她更好了，好得近乎小心翼翼。他不再让她做研磨洒扫的粗活，甚至从库中寻来上好的阿胶、燕窝，逼着她日日进补。府中下人窃窃私语，说首辅大人这是要把锦书姑娘养成金枝玉叶。
苏锦书却隐隐不安。
她开始在深夜听见书房里的密谈。幕僚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陛下龙体……长生丹……药人之心血……"
她攥着给裴寂缝补好的袖口，在廊下站了很久，直到露水打湿鞋面。
春深似海，她却觉得冷。
第三章 裂帛
夏末的一个雨夜，苏锦书在替裴寂整理书房时，发现了那道暗格。
暗格藏在《山河志》的书匣底层，机关精巧，若非她无意间碰松了书脊，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密档，和一本手抄的《药人谱》。
她翻开第一页，便如坠冰窟。
"药人者，取初生婴儿，以百毒淬体，养至及笄，其血可解百毒，其心可炼长生。药王谷第七批，唯成活一人，名苏锦书……"
纸张从她手中滑落。
她颤抖着去翻那叠密档，越看越是浑身发冷。药王谷三年前被**剿灭，并非因为谋反，而是因为谷主私藏药人，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