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低头喝茶，有的交头接耳说着私话，没几个人正眼看她。
凤清歌坐在席上，看着这冷清的场面，心里倒没什么波澜。习惯了。
贵妃派人送来一壶酒，说是祝贺。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异样的光。她没喝——前世的噩梦还记忆犹新，她趁人不备，将酒全部倒入袖中。
我躲在暗处，看着她的动作放下了手中的石子。
宴席草草收场，众人散去。她借口有些头晕，回了寝宫。
回到寝宫，她屏退宫女，一个人坐在窗前。窗外月色很好，像铺了一层银霜。她掏出那枚玉佩，轻轻摩挲，指尖在双凤纹路上来回滑动。
这些年她暗中调查，发现当年产房的火灾有许多蹊跷——起火太快，宫女太监死伤大半，唯一的接生嬷嬷离奇失踪，像人间蒸发。她越来越怀疑，母亲和妹妹的死并不简单。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猛地摇了摇，险些熄灭。
她抬起头。
窗台上，蹲着一个黑影。
凤清歌猛地站起来，手摸向枕下的**，声音压得极低：“谁？”
来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
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梦里那双。
她的心猛地一颤，**差点脱手。
这双眼睛——和前世她临死前模糊意识里最后的画面，一模一样。
04 相认
我没想吓她，但翻窗进来的姿势确实不够好看。
寝宫里很静，蜡烛在铜灯台上静静燃烧，偶尔发出轻微的毕剥声。她握着**，手在抖，但声音还算镇定：“谁派你来的？”
我没说话，拉下面巾。
烛火映亮我的脸。她愣住了。
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我的脸——和她至少有七分相似。同样的眉眼，同样的下颌线。像照镜子，又缺了点什么。
“你……”
“我叫阿九。暗月楼的刺客，奉命来杀你。”我顿了顿，“但我不想杀你。”
“为什么？”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去，“你是我的姐姐。”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冷下来，像结了冰：“胡说。我的妹妹在出生时就死了。”
“她没有死。贵妃偷走了她，把她送进了杀手组织。”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的灾星命格，她的身世，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她的脸色变了，像被人揭开了最深的伤疤。
“你骗人。”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硬，“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信物。”我老实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只有我的脸，和我的记忆。”
我指了指她胸口的位置：“你贴身戴着一枚玉佩，双凤纹路。”
她下意识捂住领口，指尖泛白：“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都能打听出来。”
“那枚玉佩是母亲留给你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开始发颤，“前世，我从你的**旁捡到过。”
“前世？”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重生了。”我平静地说，但指甲掐进掌心，“上一世，我杀了你。然后被组织灭口，带着记忆活了回来。”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嘴唇在抖，眼眶泛红，但没有说话。空气像凝固了，只有烛火轻轻跳动。
我垂下眼，后退一步：“你不信我，我也没有证据。但你要小心贵妃。”
我转身，准备翻窗离开。
“等等——”
她的声音碎了，眼泪终于掉下来，滚过脸颊，落在衣襟上。
她冲过来，捧住我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看我的眉眼，看我的轮廓，看我左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红痣。她的手指冰凉，在微微颤抖。
“乳母说过……”她哽咽着，“妹妹的左耳下面，有一颗红痣。”
“姐姐。”眼泪终于模糊了我的视线，“前世我被**，杀了你。对不起。”
她一把抱住我，把脸埋进我的肩膀。我感觉到她的泪水浸透了夜行衣，滚烫的。
“你活着就好。”
我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砸在她肩头。窗外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声，长长的，像叹息。
我们抱了很久。
久到蜡烛燃尽，只剩月光铺了一地。
05 下毒
相认后的第二天清晨，姐姐刚起身，宫女来报：“公主，三公主来了。”
凤清歌微微皱眉。她看了一眼衣柜暗门——我还在里面。
“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