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复仇者。有意思。传统的解读都是把她当成受害者来演的。”
林晚舟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的思绪逐渐清明。
“受害者也可以复仇。”她关掉水龙头，直起身子，“这两件事不矛盾。”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那支烟收回口袋。
“林晚舟，”他说，“你刚才在走廊里提到苏薇**在仁和医院的事是真的？”
“你觉得我在编？”
“不。”顾承泽看着她，“我觉得你在钓鱼。而且苏薇咬钩了。”
林晚舟擦干脸上的水，转过身来面对他。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顾承泽，你想不想做一桩交易？”
“什么交易？”
“我需要一个经纪人，一个能让霍氏集团头疼的经纪人。”林晚舟说，“而你——你需要一条消息。”
顾承泽的眼神变了。
从散漫变得锐利，像一把终于拔出鞘的刀。
“你查过我。”他说。
“没有。”林晚舟摇头，“但我知道**顾远山的案子是霍明远做的局。你考编导专业不是为了拍电影，是为了接近霍家的圈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仁和医院，1985年，妇产科。**当年是医院的财务主管，霍明远是副院长。**入狱前三个月的某一天，仁和医院妇产科发生了一起婴儿调换事件。**在那之后没多久就被举报了。”
顾承泽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那个被调换的婴儿是我。”林晚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苏薇的亲生母亲，把我的出生手环和苏薇的调换了。苏薇成了霍家的大小姐，而我被送进了孤儿院。”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考场传来的隐约声响。
顾承泽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林晚舟说。某种意义上她没说谎，这辈子确实是今天才知道的。
“所以你刚才说苏薇***事。。。”
“是在试探。”林晚舟承认，“如果苏薇心里没鬼，她不会跑。她跑了，就说明这件事苏家知道，甚至苏薇也知道。”
顾承泽把那支烟从口袋里抽出来，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笑了。
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笑，带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狠劲。
“这桩交易，我接了。”
他朝林晚舟伸出手。
林晚舟握住了那只手。顾承泽的手指骨节分明，手心干燥而有力，温度比她想象中要高一些。
这是她重生后握住的第二只手。
第一只是推开考场门的手，第二只，是盟友的手。
“先把眼前的关过了。”顾承泽松开手，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语气，“后面的事，等你考完再说。”
林晚舟点点头，转身往候考区走。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顾承泽。”
“嗯？”
“看好苏薇。她今天受了刺激，一定会联系**求证。而你知道的人一旦慌张，就会犯错。”
顾承泽看着她，半晌才说：“你真的是十八岁吗？”
林晚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推门走进了候考区。
三天后，艺考成绩公布。
林晚舟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被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录取。
而她临时更换片段演绎繁漪的消息传出去后，已经在圈内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有几位导演甚至托人来打听这个能把繁漪演出新意的考生。
但林晚舟没有时间享受这些关注。她的手机里存着三个人的****：顾承泽的公用电话号码、仁和医院老档案室***的电话，和一个她前世烂熟于心的号码，
霍家大宅的座机。
那是霍家举办宴会时对外公布的联络方式之一。
上一世霍沉舟带她回家见家长时，她曾经无数次拨打过那个号码，听着电话那头佣人礼貌而疏离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揣摩自己在这个家里该站的位置。
这一次，她不会再以“未来儿媳”的身份踏进那个门。
林晚舟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刚刚收到的另一条消息上，那是中央戏剧学院的新生群公告。公告的第三条写着：
“迎新晚会的节目报名已经开始，欢迎新生踊跃参与。特别提醒：今年的迎新晚会由知名校友赞助，届时将有多家媒体到场报道。”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