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脆的铃声，在这嘈杂的工业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这儿。”我确认道。
大鹏咽了口唾沫：“默哥，这地方……阴气重得很啊。要不咱们报警？”
“**来了有用吗？”我反问，“告诉他们，我们来找一个会空间折叠的教授，和一个可能被困在镜子里的女孩？”
阿杰咬着嘴唇：“陈师傅，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万一……万一晚晚已经……”
“没万一。”我掏出****，“既然来了，就没回头路。”
老宅的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昏暗，光线被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切割得支离破碎。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用石板盖着。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正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香案，上面供着一块黑色的石碑，碑文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到几个篆字：“守夜人碑”。
香案前，摆着三杯酒，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旁边，放着一本摊开的线装书，书页已经发黄变脆。
我凑过去，借着手机光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书上画的，正是富贵小区3栋的平面图！404和405两个房间，被红线连接起来，形成一个闭环。而在闭环的中心，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是……”大鹏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往后一退，“我靠！这符号我在梦里见过！上次偷看默哥你压箱底的《茅山秘术》里有提到过！这是‘摄魂眼’！”
我心头一凛。摄魂眼，传说中能摄取生人魂魄，将其困于方寸之地的邪术。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一条语音信息。
我点开播放，一个苍老、沙哑，却异常平静的声音响起：
“陈默，你比我想象的来得要快。欢迎来到我的‘门’。林晚很听话，她自愿成为了新的‘守夜人’。你也想加入吗？门就在你面前，推开它，就能见到她。”
语音结束，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自愿？”阿杰目眦欲裂，“你胡说！晚晚怎么会自愿！”
我走到那块黑色石碑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碑面。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我缩回手，看到指尖上多了一个细小的血点，正渗出血珠。
“这不是自愿。”我盯着那个血点，缓缓说道，“这是献祭。用活人的魂魄，去填补某个‘缺口’。李寻，你这个疯子！”
我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铜铃突然疯狂作响！
“叮铃——叮铃——”
铃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钢**进我的太阳穴。我头痛欲裂，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我看到大鹏抱着头在地上打滚，阿杰则跪在地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我强忍着剧痛，扑向香案，一把抓起那本线装书。书页在我手中哗哗翻动，最后停在一页，上面用朱砂批了八个字：
“午夜钟响，门开鬼现。”
我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就是午夜。
“不好！”我大吼一声，“他要动手了！快跑！”
但我刚转身，就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正是照片上的李寻！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绿的光，像两团鬼火。
“陈默，”他开口了，声音和刚才语音里的一模一样，“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章：活着的碑
李寻站在门口，堵死了我们唯一的退路。院子里的铜铃还在疯响，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搅动，像是要把脑浆都晃匀了。
“陈默，”他又叫了我一次，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你身上有‘锁’的味道。可惜，再好的锁，也锁不住要出门的魂。”
我背靠着那块冰冷的黑石碑，手心全是汗。大鹏已经瘫在地上抽搐，阿杰则眼神发直，嘴里反复念叨着“晚晚别怕，晚晚别怕”，显然是被某种精神力干扰了。
“少**废话，”我咬着牙，从腰后摸出一把平时用来撬汽车后备箱的扁平钢钎，“什么守夜人、**，老子听不懂。我就知道，你拐了我雇主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