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她死后,前夫的手机炸了  |  作者:雷二  |  更新:2026-05-12
第一章 空荡荡的灵堂
沈听晚死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二下午。
那天锦城下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雨点子砸在ICU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像是有人在敲一面破鼓。监护仪的警报响了整整三分钟,她才等到第一个赶来的护士。
那个小护士后来跟同事说,她这辈子没见过那么瘦的人——一米六八的女人,只剩七十三斤,手臂上的针眼密密麻麻,像缝纫机扎过的布。
沈听晚的丈夫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被白布盖上了。
那个男人站在病床前愣了十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女秘书。
“订一束白菊,要最便宜的。”他说这话的语气,跟在电话里吩咐下属订一箱A4纸没什么区别,“殡仪馆那边联系好没有?明天上午火化,不要拖。”
女秘书的名字叫宋清漪,声音隔着话筒传出来,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傅总放心,都安排好了。对了,夫人临终前留下了一份遗书,在她的律师手上。”
傅景川指尖顿了一下。这是他那天晚上唯一一次流露出类似于不安的表情,但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追悼会设在同一周的周五下午,城西的凌霄殡仪馆。之所以隔了两天,是因为沈听晚的妹妹沈念棠从北京赶回来需要时间——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外地出差,机票是临时改签的,赶到锦城已经是周三深夜了。
沈听晚嫁进傅家七年,生前的朋友一个没留下,来的人稀稀拉拉拢共不超过二十个。傅景川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门口,袖子上别了一朵白花,表情寡淡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路人的葬礼。他身边站着傅家的管家周叔——一个在傅家干了快三十年的老人,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还有***傅**。
傅**本名梁佩芝,年轻时是锦城有名的大家闺秀,嫁进傅家之后一辈子没上过班,最大的本事就是在麻将桌上拉拢锦城半个**圈。此刻她穿着一身黑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声跟旁边的人说:“走得也真是时候,景川的升迁报告刚递上去,这种关头办丧事,晦气。”
沈听晚的妹妹沈念棠站在灵堂另一侧,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她今年二十五,比姐姐小七岁,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姐姐住院那段时间,她请了三次假回来陪床,每次都待满一周才走。她一进门就死死盯着傅景川,那眼神,像是要把他钉在墙上。
但傅景川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灵堂另一侧两个并排站着的孩子身上——沈听晚给他生的一对龙凤胎,傅子珩和傅子瑶。
“爸爸。”傅子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妈妈在里面吗?”
傅景川低头看了女儿一眼,顿了一下,说:“嗯。”
“那她会不会冷?”
傅景川没有回答。因为梁佩芝抢先一步弯下腰,捏了捏孙女的脸,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瑶瑶乖,以后奶奶疼你。妈妈身体不好,去了很远的地方,你就当她出国了,好不好?”
六岁的傅子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的哥哥傅子珩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这个六岁的小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灵堂中央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旧毛衣,头发随便扎成一把马尾,笑起来有一点羞怯——那张照片是**爸公司里的人随便从电脑里挑的,因为沈听晚这七年几乎没有拍过什么像样的照片。
没有人注意到,傅子珩的小手在身侧悄悄攥紧了。
灵堂的冷气开得很足。
沈听晚躺在那口廉价的木棺里,身上穿着殡仪馆统一配发的寿衣。她的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嘴角却似乎微微上扬着——殡仪馆的入殓师叫陈德厚,干了二十年,后来跟人说起这件事,说头一回看到死人的表情是这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什么事情发生。
遗像前的香烧了不到三分之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进来的是沈听晚的**律师,五十多岁,姓温,叫温书言,戴一副金丝眼镜,在锦城法律界以擅长婚姻财产**出名。
傅景川迎上去:“温律师,遗书呢?”
温书言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厌弃,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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