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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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你当年没敢按的按钮，现在有人替你按了》。
她关掉屏幕。
办公室很静。
窗外，雨开始下。
一滴，落在窗台。
没声。
她低头，看见自己袖口，还沾着当年沈砚秋递来的那张草稿纸的铅灰。
她没洗掉。
她一直留着。
—
考场外，走廊尽头。
陈昭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张草稿纸。
他刚考完理综。
他得意。
他解出了压轴题。
独创解法。
**说，这题能保他进清北。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草稿，发朋友圈。
配文：天才的解法，没人能抄。
发完，他抬头，看见沈砚秋站在拐角。
她没走。
她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笑了。
“怎么？撕完卷子，想求我教你怎么做题？”
沈砚秋没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
笔帽松了。
她拧了拧。
然后，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白纸。
笔尖落下。
一行行推导，写得极快。
没有停顿。
没有犹豫。
符号顺序，和三年前省赛题，一模一样。
连括号的弧度，都一样。
陈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那张纸。
那道题。
他解了整整两小时。
他以为，没人能解出来。
可她，三分钟。
写完了。
他喉咙发干。
“你……你偷题？”
沈砚秋收笔。
纸一折，塞进他手里。
她转身，走。
脚步声远了。
陈昭低头，看那张纸。
背面，有一行小字。
不是写给他的。
是写给当年的她。
你没拿满分，是因为有人怕你拿。
他抬头，想喊她。
可她已经拐进楼梯间。
门，关上了。
他手里的纸，被风吹了一角。
他没捡。
他站在原地，像被钉住。
—
监控室。
程嘉树终于开口。
“查她三年前的草稿。查她所有笔记。查她和那个体育生的关系。”
技术员犹豫：“主任……那体育生，是‘幽灵解题者’。”
“什么？”
“三年前，省赛题泄露后，论坛上第一个发完整解析的，ID叫‘幽灵’。没人知道是谁。但……那解法，和沈砚秋的笔迹一模一样。”
程嘉树猛地站起。
椅子往后倒，撞在墙上。
他没扶。
他盯着屏幕。
沈砚秋撕卷的画面，还在循环。
她点的那三下。
慢放。
一、二、三。
像敲门。
像数心跳。
像在说——
我回来了。
—
教育局外，雨下大了。
林知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没看。
她走到窗边。
打开窗。
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没关。
她看着楼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对面。
车窗降下一点。
里面的人，没露脸。
但手里，捏着一张纸。
纸上有字。
是她三年前，写给沈砚秋的那封信。
别怕。我会替你说话。
她没寄出去。
她撕了。
扔进碎纸机。
可现在，有人，把碎片，拼回来了。
她没动。
她没哭。
她只是，轻轻关上了窗。
雨声，盖住了心跳。
她转身，走向办公桌。
抽屉里，有一个U盘。
她没拿。
她只是，把桌上那张合影，翻了过来。
背面，有一行铅笔字。
她写的。
我听见了，但我没敢说。
她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
在下面，加了一行。
现在，我敢了。
笔尖顿了顿。
墨水晕开一点。
像泪。
但她没哭。
她把照片，放进了抽屉。
锁上。
钥匙，放进包里。
她拿起外套。
走出门。
走廊灯，忽明忽暗。
她没回头。
身后，那张合影，在抽屉里，静静躺着。
像一枚未引爆的雷。
笔帽里的录音
午休的铃声刚停，周野就蹲在沈砚秋桌角，手指捏着那支铅笔，转了半圈。
笔帽松了。
他没急着拧。他记得昨天这笔帽是紧的。今天早上她拿笔时，指腹在帽口蹭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他轻轻一旋。
笔帽内壁，贴着一块米粒大的黑色方块。
他屏住呼吸，用指甲抠开。
录音器。
他按下播放键。
耳机里，是程嘉树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这题不能让她拿满分，否则我学生怎么抬得起头？”
空气凝了两秒。
他猛地抬头，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