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在公司门口发了三分钟呆。
回到家，我把鞋放在门口的鞋架上。
打开手机，通讯录里"老公"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盯着看了很久。
不是高兴。
是怕。
怕自己想多了。
截图曝光
麻烦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周三中午，我去会议室拿落下的文件。孟诗韵坐在里面，正在打电话。
看到我进来，她挂了电话，冲我招招手。
"正好，我手机没带充电器，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就回个消息。"
我犹豫了一秒。
她笑了笑："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接过手机，低头划了两下。
我以为她在找微信。
等了大概十几秒，她忽然不动了。
然后抬起头，表情很微妙。
"老公？"
我的血一瞬间凉了。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我。
通讯录一页上，裴修远的号码旁边，赫然写着"老公"两个字。
"江晚，你把裴修远存成老公了？"
我伸手去拿手机，她后退了一步。
"还给我。"
"别急。"她脸上是那种看好戏的笑，"我就是好奇。三年了，原来一直存的是这个？"
"孟小姐，这是我的私事。"
"你的私事？"她轻轻笑了一声，"存别人男朋友的号码存成老公，这叫私事？"
我盯着她。
"裴总从来没有说过你是他女朋友。"
她的笑容收了一瞬。
然后又挂了回来。
"信不信由你。"
她把手机还给了我。
临走时在门口停了一步。
"下个月公司有个周年庆典，全公司都会到。你现在改掉备注也来得及。"
顿了顿。
"不过改不改的，也无所谓了。我已经截图了。"
门关上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半天没动。
辞职信
那一周我过得提心吊胆。
每次有同事多看我一眼，我都怀疑孟诗韵把截图传出去了。
但什么都没发生。
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周五的部门例会，孟诗韵忽然出现了。
她说是来旁听的，裴修远没反对。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一个客户维护的方案。我刚提出一个建议，孟诗韵忽然插嘴。
"江特助确实尽心。不过有的人啊，心思都花在别的地方了，工作上难免分神。"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
陶然在桌下攥紧了笔。
我抬头看了孟诗韵一眼。
"孟小姐是有什么具体意见吗？"
她歪了歪头："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
裴修远坐在上首，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会议继续。跟议题无关的，不要讲。"
孟诗韵笑了笑，没再开口。
散会后，裴修远叫住了我。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最近有什么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没什么。"
"你已经三天没主动汇报工作了。"
他观察力太强了。
"只是……有点累。"
"如果有人让你不舒服，你可以跟我说。"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看起来很认真。
不像客套，不像公事公办。
我张了张嘴，差一点就把孟诗韵截图的事说了出来。
但最后吞了回去。
"没有。谢谢裴总。"
他看了我几秒，没有追问。
"好。早点回去休息。"
我关上门出去。
走廊尽头，手机亮了。
孟诗韵的微信。
"周年庆下周四。你考虑好了吗？是自己走，还是让所有人看到那张截图？"
我盯着那条消息。
然后退出微信，打开了一份新的文档。
标题：辞职信。
周年庆倒计时
辞职信写了三天，改了五遍。
每一版的理由都不一样。"个人发展""家庭原因""身体不适"……写到最后全部删掉，只剩一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
我打算在周年庆之前交上去。
既然要走，不如走得干净一点。
周一早上，我刚到办公室，裴修远内线响了。
"进来。"
我捏着辞职信走进去。
"裴总，我——"
"先坐。"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下周四的周年庆，临时加了一个品牌联名的签约仪式。需要你对接。"
我看了一眼文件，是跟一个高端首饰品牌的合作框架。
"这个很重要。你比其他人熟悉对方的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