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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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的心，沈念用着正好。
我被玄铁链锁在诛仙台上，胸口被剖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石槽往下流，流进阵法里，化作淡金色的雾气，飘向不远处盘膝而坐的白衣女子。
那是沈念。
玄天宗所有人的白月光，师尊孟辰的心头肉，天道眷顾的“天命之女”。
而我，苏宁宁，外门扫了三年地的废物，今天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给她献一颗心。
七窍玲珑心。
能让她从金丹直入元婴的好东西。
孟辰握着剖骨刀，刀尖还滴着我的血。他生得一副仙风道骨的好皮囊，说出来的话却比魔还冷：“宁儿，别怪为师。你能有此造化，助念念渡劫，是你的福气。”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笑出了声。
福气？
****福气。
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行半透明的字。
终于到挖心剧情了！
炮灰女配就是给女主送装备的，爽！
师尊亲手剖心，好帅好虐，嗑到了嗑到了！
沈念宝宝快吸，吸完就能突破元婴了！
这苏宁宁也是蠢，早该知道自己是个垫脚石。
我愣住了。
这些字……是什么？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我眼前跳动，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戏谑，仿佛我的痛苦，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你……你们是谁？！”我嘶哑着嗓子喊。
孟辰皱眉：“疯了？念念，莫怕，为师这就取心。”
沈念睁开眼，柔弱无骨地靠在侍女怀里，眼眶微红：“师尊，要不……还是算了吧？宁师妹会疼的。”
女宝太善良了！
别啊女宝，她不死你怎么升级？
快剖快剖，我要看女主飞升！
弹幕刷得更快了。
我突然发现，这些字不是幻觉。
它们是实体。
是的，实体。
当我死死盯着最近的一条炮灰终于要下线了时，我竟能“触碰”到它。那是一条金色的丝线，细如发丝，一头连着我的心脏，一头伸向虚空。
它在吸我的命。
它在用我的惨死，给沈念铺路。
一股无名火从丹田烧起来，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颤。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被锁链捆住的手，一把抓住了那条金色丝线。
“什么……”孟辰察觉不对，刀锋又进了一寸。
我不管。
我抓着那条丝线，像抓着仇人的喉咙，狠狠一拽。
咔嚓。
丝线断了。
那条炮灰终于要下线了的弹幕，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剧烈抖动，然后“砰”地碎成光点。
光点没消散。
它们钻进了我的手心。
一股滚烫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我胸口的伤，不疼了。被剖开的血肉，在蠕动愈合。
“这是……”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多了一道金色的纹路。
弹幕炸了。？？？怎么回事？
剧情崩了？她怎么还能动？
***呢？出来修复啊！
这炮灰开挂了吧！
***？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原来，你们也会怕？
“师尊。”我抬起头，看向孟辰，声音轻得像在撒娇，“你刚才说，这是我的福气？”
孟辰瞳孔骤缩。
他本能地想后退，但来不及了。
我身上的玄铁锁链，寸寸断裂。
我伸出手，不是抓他，是抓向虚空——抓向那漫天飞舞的弹幕。
快杀了她！快啊！
师尊动手啊！
弹幕护体！女主快逃！
逃？
我五指成爪，猛地一撕。
漫天弹幕，像是一块破布，被我硬生生撕下一**。那些金色的丝线在我掌心扭曲、尖叫，最后化作滚烫的能量，被我吞入腹中。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胸口的伤彻底愈合，甚至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孟辰终于慌了。
他挥刀斩来，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
我侧身，抬手，两指夹住了刀锋。
“师尊，”我歪头，“你的心，看着也不错。”
“不如，换给我？”
话音未落，我另一只手，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
孟辰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手，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