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真没想到，裴衍会带你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是他妻子，他带我来，不是很正常吗？”我反问。
“正常？”程屿笑了，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沈若，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就别说这种场面话了。你和裴衍是什么关系，我比谁都清楚。”
他曾是搅动我婚姻池水最厉害的那条鱼。
他不像别人那样藏着掖着，他甚至试图拉拢我，一起对付裴衍。
他说：“我们才是一类人，都是裴衍棋盘上的棋子。不如我们联手，把他将死，如何？”
当时我拒绝了。
因为我知道，程屿比裴衍更危险，他是一条毒蛇。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继续装傻。
“不明白？”程屿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星源科技，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我的心猛地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一家科技公司而已，现在这种公司多如牛毛。”
“是吗？”程屿的笑容意味深长，“今天下午，我们公司收到一份匿名邮件，说星源科技背后最大的股东，和你的关系非同一般。你说，巧不巧？”
果然是他。周晴的动作很快。
“程总的消息真是灵通。”我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情绪，“不过，道听途说，当不得真。”
“是不是真的，试一下就知道了。”程屿看着宴会厅里正与人谈笑风生的裴衍，缓缓开口，“如果我告诉裴衍，他心心念念的新能源项目，最核心的技术专利，掌握在他‘温顺无害’的妻子手里，你猜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向我的要害。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你威胁我？”
“不，我是在给你提供一个选择。”程屿扶了扶眼镜，“把星源科技的股份转给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或者，我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你和裴衍彻底撕破脸。到时候，你觉得以他的手段，你能拿到什么好处？”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依附裴衍生存的女人。
以为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在离婚时多分一杯羹。
他低估了我。
也低估了我和裴衍之间那层复杂的关系。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程屿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程总，你这招对我没用。”我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放在旁边的栏杆上。
“你以为我是为了钱？你错了。我和裴衍之间的事，比钱复杂得多。”
我转身，准备离开。
“沈若！”程屿叫住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恼怒，“你别不识好歹！你真以为裴衍会在意你？他带你来，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昨晚他那个小**在酒吧喝得烂醉，闹得人尽皆知，他今天带你出来，无非是想****而已！”
安禾？烂醉？
我脚步一顿。
看来昨晚的“教训”，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那又如何？”我回过头，迎上程屿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那是他的事。而我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回宴会厅。
我需要找到裴衍。
不是因为程屿的威胁，而是因为他话里透露出的信息，让我有了一个新的，更大胆的计划。
当我穿过人群，走向裴衍时，我看到他正和一个中年男人相谈甚欢。
那是华盛集团的董事长。
看到我过来，裴衍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对董事长介绍：“这是我**，沈若。”
我对着董事长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