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嘈杂的、难以分辨的酸腐气息……每一种味道都像一根针，刺入他的神经。他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甜品上，试图用视觉和仅存的、属于食物本身的味道去评判，但那些无处不在的情绪噪音，让他头痛欲裂，胃部隐隐翻腾。
轮到林小糖的作品被呈上。精致的玻璃杯里，焦糖色的奶油霜层次分明，顶端的海盐之花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视觉上无可挑剔。季宴拿起小巧的银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触感是完美的——奶油的丝滑，脆片的颗粒感，饼干的**度。食材的品质也毋庸置疑。但是……味道？季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咸味突兀地盖过了一切，焦糖的醇厚被削弱得几乎消失，咖啡的香气若有似无，整体口感失衡，甜、咸、苦之间毫无过渡与呼应，像一堆昂贵的食材被随意堆砌在一起。这与他记忆中曾惊艳过味蕾的“焦糖海盐风暴”判若云泥。他下意识地看向操作台后的林小糖，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丝混杂着困惑和……某种奇异熟悉感的情绪味道，极其微弱地飘了过来，像暴风雨中一缕几乎被忽略的、干净的雨后空气。
林小糖看着评委们品尝后交换眼神，看着季宴紧锁的眉头，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搞砸了。巨大的失落和恐慌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工作人员示意她可以离开操作台区域。她机械地收拾着自己的工具，动作僵硬。走**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踉跄。
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是季宴。他不知何时离开了评委席，正站在通道旁。
肌肤相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对林小糖而言，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电流感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窜起，直冲大脑。紧接着，一股熟悉而汹涌的甜香——会场里无处不在的、混合的甜点香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开了她味蕾的闸门！覆盆子的酸甜、巧克力的醇苦、奶油的乳香、新鲜水果的清新……无数种味道瞬间在她口腔里爆炸、复苏，鲜明得让她几乎眩晕。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