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不是戒指。
是钢笔套环。三年前他在协议上签字的那支笔，尾部套着一圈银色金属环，刚好能戴在手指上。他把它当戒指戴了三年。
“下车吧。”他说，“今晚你睡主卧，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你呢？”
“公司。”他说，“今晚有个项目要盯。”
“通宵？”
他看了我一眼。“苏念，你现在是我明天要去民政局领证的人，不是今晚要给我暖床的人。回去睡觉。”
他说完就把头转过去，对着手机开始回复消息，手指划屏幕的速度很快，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业务流程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备注。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
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在车内顶灯的微光里显得很硬。这个人在我离婚的第一天从民政局把我抢出来，撕了我的离婚协议，告诉我他偷看了我三年朋友圈，跟我说明天去领证。
然后他自己回公司加班。
别墅的大门是开着的。玄关的灯亮着，地板上放着一双新的女士拖鞋，灰色绒面，尺码正好是我穿的三十七码。鞋柜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得不像男人写的：
冰箱里有饭，微波炉热三分钟。卧室衣柜里睡衣在左手边。有事打我电话，号码没变。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酒店房间。
我跑掉之前，他在床头柜上也留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的是“吃个早饭再走，我下楼买”。
我没吃。
我把便签撕了。
三年后，他又贴了一张。
我换好拖鞋走进厨房。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三顿饭，都用透明保鲜盒装着，上面贴着日期标签。最早的那盒是三天前的，说明他让人每天都来换新的，不管我来不来。
这个人的耐心，比我想的要可怕得多。
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周彦发了十几条，我懒得翻，只看到最新跳出来的一条：
“你知道陆砚三年前为什么跟你签协议吗？你知道他前妻怎么死的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然后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打开微波炉，热了那份三天前就开始等我来的饭。
吃完饭、洗完澡、换上那件叠在衣柜左手边的睡衣。做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转周彦那句话。
他前妻。陆砚有过一个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