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南，离开这里。”

回江南。

多么**的字眼。

我多想，立刻答应他。

多想跟着他，逃离这人间炼狱，回到那个开满桃花的江南小镇，过回安稳平淡的日子。

可我不能。

我走不了。

我身上的镣铐，有萧珩下的禁制，一旦离开地宫十里，便会瞬间引爆，我会魂飞魄散。

更何况，我若走了，萧珩勃然大怒，一定会倾尽全国之力，追杀我们。

沈清砚的家族，会被满门抄斩。

所有帮过他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能再连累他，失去他的一切。

我爱他。

所以，我必须推开他。

让他走，让他活下去。

我停下手中的绣针，终于转头，看向他。

眼神里，没有半分爱意，只有满满的疏离与嘲讽。

“沈公子，别自作多情了。”

“这里是皇宫，锦衣玉食，权倾天下，比江南那个小破镇，好上一万倍。”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沈清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小小，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逼你的？你别怕，我一定会带你走！”他执着地看着我，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猛地抬手，狠狠甩开他。

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沈清砚，你清醒一点！”我拔高声音，语气尖锐，充满了厌恶，“以前我是没见过荣华富贵，才会对你惺惺作态。如今我跟着陛下，享尽荣华，你觉得，我还会跟你回去，过那种苦日子吗？”

“你我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今往后，别再来纠缠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说着，故意抬手，**着手腕上的玄铁镣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镣铐，是陛下赐的，代表着陛下对我的重视，你懂吗？”

门口的禁军，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眼神带着警惕。

沈清砚躺在地上，死死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通红一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他看着我冷漠的脸，看着我陌生的笑，眼神一点点，变得破碎，变得绝望。

他懂了。

又或者，他没懂。

可我，已经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