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看着我，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我没解释。
转回去继续弹。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在琴房坐了很久。我把整首咏叹调弹完，又弹了两段变奏，他才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苏念。”
“嗯？”
“你头发是不是又长了一些？”
我愣住了。
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注意到关于我的事——不是"弹一首"，不是"过来"，不是"换衣服跟我出去"，是"你头发是不是又长了一些"。
我低头看垂在肩头的发梢。
“嗯，长了一点。”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
过了几秒，他转身走了。
我坐在琴凳上，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跟我刚搬进来那天一样。
有些东西在这七个月里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没了。
他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六年不取。他等一个人等了六年，而我连被等的资格都没有。我只是她***这些年里，他拿来填空的替代品。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打开琴盖，继续弹**。
有秩序的，不需要回应的，永远不会让人误以为那是爱的音乐。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雨来。雨点打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像谁在敲一面永远不会有人应门的墙。
季晚晚回来的那天，我是从楼梯上看见她的。
那天下午我难得独自出去，沈司寒不在家，许东安排车送我去琴行买谱子。
回来时，别墅门口停着一辆没见过的银色保时捷。
推门进屋，管家迎上来，表情有些微妙：“苏小姐，沈先生有客人。”
我看了一眼楼上。书房的门关着。
"知道了。"我换了鞋，准备去琴房。
经过楼梯拐角时，书房的门忽然开了。
沈司寒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我停住。
她穿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脸上是很淡的妆。
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我很陌生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漂亮，是从容。是那种从小被富养、被宠爱、被这个世界好好对待过的、底气足的从容。
她看见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