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淡淡的灰白雾气。相片尺寸不大，纸面纹路老旧，透着一股腐朽沉闷的年代气息。
相片中央，伫立着一名身穿暗**袍的女子。
她发髻规整，眉眼温婉，唇角平直没有笑意，肌肤惨白如纸。最诡异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观看，女子的视线都死死锁定观看者，眼神空洞冰冷，透着说不出的违和压抑。
许知夏下意识皱眉，指尖轻轻触碰相片边缘，语气理性平淡：“老式溴化银相片，**二十三年工艺，纸张老化程度正常，无人工做旧痕迹，属于正常老物件。”
她习惯性从物理材质分析物件，从头到尾，不信任何鬼神玄学。
赵墩**双手，满脸兴奋：“卖家说这相片不干净，是凶物！拍摄当年，里面的女人无故失踪，底片留存百年，谁盯着她眼睛看，晚上必定做噩梦！我花八百块拿下，血赚！”
“把相片反过来。”
一直沉默的谢砚，忽然缓缓开口。
他终于抬眼，清冷目光落在相片之上，左眼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一瞬。常人看不见的灰白薄雾，缠绕在相片纸边，阴冷怨念微弱却纯粹，没有狂暴戾气，只剩深沉悲凉。
赵墩依言翻面。
相片背面，印着一串褪色的朱砂红痕，扭曲弯折，像是孩童胡乱涂鸦，又像是某种晦涩古老的符咒。纹路黯淡发黑，藏在泛黄纸层之下，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锁魂纹。”
谢砚语气平淡，直白解读，“**民间秘术，朱砂混人血绘制，专门将魂魄封印在相片载体之中，百年不散。”
赵墩咀嚼饼干的动作骤然僵住，嘴里的零食瞬间不香了：“锁、锁魂？真、真有鬼？”
方才嚣张兴奋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怂态直白拉满。
许知夏眉头紧锁，推了推眼镜：“无科学依据，朱砂纹路只是民间**涂鸦，视觉压迫造成心理恐慌，属于正常心理暗示。”
谢砚没有反驳，只是指尖轻点相片中红衣女子的眼眸，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别直视她的眼睛，别在夜间翻看，别用水触碰纸面。三条规矩，犯一条，麻烦缠身。”
“啊？那我、那我不拍视频了，我转手卖掉行不行？”赵墩瞬间认怂，只想赶紧脱手这个烫手山芋。
“晚了。”
谢砚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