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抱着她，冲向后宫太医院。怀里的女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烫得惊人。他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感受到她生命的流逝。
“楚衣，”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不准死。你欠朕的，还没还清。朕不许你死。”
他骗了她，也骗了自己。他以为这只是征服欲，是占有欲，却不知，当他看到她倒在血泊中时，那种剜心蚀骨的痛，名为“动情”。那一刻，他不是北魏的皇帝，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珍宝的男人。
5 宫墙怨
慕容楚衣没有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太医说，她中的毒虽被解了大半，但伤了根基，恐怕终身难愈，且极易畏寒，每到阴雨天便关节疼痛难忍。
拓跋珪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寝宫——**殿偏殿，亲自照料。他罢朝三日，将朝政交给大臣处理，自己则守在她的榻边。
这一夜，拓跋珪没有回龙床，而是坐在慕容楚衣的榻边，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烛火摇曳，映照出她憔悴的侧脸。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眉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傻子，”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为什么要喝那碗药？你就那么想离开朕？朕对你，就真的那么可怕吗？”
慕容楚衣在昏迷中呓语，眉头紧锁：“父皇……娘亲……别杀他……”
拓跋珪的手猛地顿住。他想起她的身份，后燕的公主，他的敌国贵女。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是禁忌的，是血海深仇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从那天起，慕容楚衣性情大变。她不再反抗，甚至开始学着讨好拓跋珪。她为他跳鲜卑舞，舞姿曼妙，却总带着一丝哀愁；她为他调制香料，那香气能安神，却也让人闻之欲泣；她甚至在他批阅奏折时，安静地研墨，墨汁染黑了她的指甲，她也毫不在意。
拓跋珪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情里，甚至不顾群臣反对，册封她为“宸妃”，赐予她仅次于皇后的尊荣。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慕容楚衣利用宸妃的身份，在宫中培植势力。她与太子拓跋嗣（非她所生）交好，暗中支持拓跋嗣的汉化**，以此来对抗拓跋珪日益暴虐的鲜卑旧俗。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