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巢就设在这里。
他需要帮手。一个人干不了这件事。
他在前世认识一些人，那些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帮过他，在他被打断手脚之后背着他跑了几条街才甩掉追兵。他当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他们的外号——“猴子铁头眼镜”。这些人现在应该还在滨江的底层混着，有的在码头扛大包，有的在工地搬砖，有的在街边摆地摊。
李默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把那三个人一个一个地找了出来。他在码头上找到猴子的时候，猴子正扛着一袋水泥从货船上走下来，赤着上身背上全是灰。瘦得跟猴一样，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全是精壮的腱子肉。
“猴子，跟我干。一个月给你五千块。”
猴子把水泥袋往地上一扔，水泥灰呛得他咳了好几声。“你谁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
猴子犹豫了一下，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水泥灰擦得满脸都是。他盯着李默看了好一会儿，大概觉得这个人不像骗子，因为骗子不会跑到码头上来找扛大包的。他点了点头。
铁头是在工地上找到的。铁头的块头像一堵墙站在那里把太阳都挡住了，浑身肌肉虬结像个缩小版的人形坦克。他在工地搬钢筋一天能搬几吨，工头看他跟看牲口似的。李默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工棚外面吃饭，一个搪瓷盆里装着米饭和白菜，就着几瓣生蒜嚼得嘎嘣脆。
“铁头，跟我干。”
铁头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蒜，蒜味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他看了李默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含混地说了一句“多少钱”。李默报了价。铁头的筷子在搪瓷盆里搅了搅，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站起来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扣。
“行。”
眼镜是在街边找到的。眼镜是他们几个人里唯一读过书的人，大专毕业，在滨江找不到工作，在街边摆了个地摊卖旧书。瘦高个，********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说话慢条斯理的。
“眼镜，跟我干。”
眼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书摊上。“做什么？”
“搞点资料。查点东西。”
眼镜看着李默，大概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在搞违法的事情。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