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带到一旁休息，然后走到陆景曜面前，带着歉意说：“陆先生，抱歉，孩子可能……”
“我懂。”陆景曜抬手打断他，姿态大度，“任何一个经历过他那种痛苦的人，都会有一些认知偏差。我们应该给他更多的耐心和爱。这些年，他受苦了。”
他三言两语，就将我的指控消解于无形，甚至还顺便拔高了自己的形象。
我的“亲生父母”，看向他的眼神里，愧疚与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我被母亲搀扶着，坐进一张柔软得不像话的沙发里。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湿热，不住地向陆景曜道歉：“景曜，对不起，对不起……小驰他不是故意的，他……”
“嫂子，别这么说。”陆景曜走过来，在我面前半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我苍白、瘦削、毫无生气的脸。
但在那片温和的伪装之下，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十八年前，他抱起我时，嘴角那一抹相同的，隐秘而残酷的笑意。
也看到了他眼神最深处，一闪而过的警告和……兴奋。
他在对我说：欢迎回来，我的作品。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
十八年，他将我关在那个名为“伊甸园”的地下室，教我知识，教我礼仪，教我一切生存的技能，却独独没有教我如何做一个人。
他把我当成一件最得意的艺术品，精心雕琢，细心饲养。
现在，他亲手打破了囚笼，将我这件“艺术品”放回了原本的世界，只是为了欣赏我会在这个“展厅”里，上演怎样一出绝望的默剧。
我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身体微微发抖，扮演着一个惊弓之鸟的角色。
“我……我累了。”我用气声说。
母亲立刻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好好好，我们回家，妈妈带你回家休息。”
在一片混乱和关切中，我被簇拥着离开。
出门的瞬间，我感到背后那道熟悉的视线，如影随形，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从我指认他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间，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