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更恶毒的报复了。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母亲苏婉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小驰，喝点汤，妈妈亲手给你炖的。”她把碗放在桌上，却不敢靠近我。
我能看到她眼中的爱，以及更深层的……恐惧和陌生。
对她而言，我是一个失而复得的儿子，也是一个相处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
我沉默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很鲜，也很暖。
“好喝吗？”她期待地问。
我点了点头。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眼眶又红了。“喜欢就好，以后妈妈天天给你做。”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我小时候的事，讲我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讲我六岁那年走丢时，穿着一件蓝色的海绵宝宝T恤。
我安静地听着，像在听另一个男孩的故事。
那些记忆，早已被陆景曜用十八年的时间，彻底抹除了。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你陆叔叔……不，是景曜他……他托我带给你的。说是你以前身体不好，这个是专门调理的营养品。”
我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上面印着陌生的外国文字，logo却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标志——那是陆景曜私人健康团队的徽章。
在地下室里，我吃的每一份“营养品”，都带着这个徽章。
它们能让我保持健康的体魄，旺盛的精力，以及……绝对的顺从。里面含有微量的镇定和神经抑制成分，一旦停用，就会产生难以忍受的戒断反应。
陆景曜，他甚至不屑于换一种方式。
他就是这么笃定，我逃不出他的掌心。他把我放回了家，却依然用一根无形的锁链，牢牢地拴着我。
“谢谢妈。”我接过盒子，声音平静无波，“替我谢谢……陆先生。”
苏婉看着我平静的样子，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她大概希望我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或哭或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她不知道，我的所有情绪，都被埋葬在了十八年的黑暗里。而如今，从那片坟墓中爬出来的，只有一个复仇的幽灵。
第三章 无声的裂痕
接下来的几天，我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创伤后遗症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