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走路都晃了。”
“那是因为我想让你扶我。”
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认真。
“陈屿。”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这样不对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蹲了下来，把脸埋在我膝盖上。
就像母亲节那天一样。
但这次他没有叫妈。
“我试过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试着把你只当成妈妈。”
“可是做不到。”
“看到你笑，我会心跳加快。”
“看到你跟别人亲近，我会吃醋。”
“你换衣服的时候，我不敢看你。”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手心会出汗。”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这不是对妈**感觉。”
我低下头看着他。
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我知道我应该推开他。
应该告诉他这样不行，这样不对。
应该把话说清楚，划清界限。
可是我没有。
因为我想起一件事。
想起他喝醉那天晚上，我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想起我故意数他看了我几次。
想起我在他喊“妈”的时候，心里那股暖流。
想起我回他“晚安，儿子”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那些感觉，好像也不太对。
不太像对一个室友该有的样子。
4
我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回答他。
我就那么坐在椅子上，他蹲在我面前，脸埋在我膝盖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先站了起来。
“你早点睡。”
然后他爬上了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面朝墙壁。
我在下面坐了一会儿，也躺下了。
灯关了。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屿。”
“嗯。”
“睡了吗？”
“没有。”
我盯着上铺的床板，张了张嘴。
有些话堵在喉咙里，想说又说不出来。
最后我叹了口气。
“晚安。”
他沉默了几秒。
“晚安。”
没叫妈。
也没叫别的什么。
那之后的几天，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但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他开始正常跟我说话了。
不躲了，也不刻意找借口了。
反而变得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