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上就是这个名字啊。”
我的手指僵住了。
“阿姨，”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叫沈棠溪。你再看看合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房东的声音变得困惑：“奇怪了，我记得就是**昙啊……***上一字不差。你是不是改名了？”
“我没有改名。”
“那我回头再找找合同吧，可能是我记错了。你安心住，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了。
我坐在床边，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向我围过来。我没有改名。但房东说合同上写的是**昙的名字。那我把名字签在了哪里？我签合同时看的那些文件，到底是我眼花看错，还是——
我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我找到了那本三年前的日记。
它就压在书桌底下，一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边角已经磨毛了。我翻开第一页，字迹整整齐齐，笔画流畅，是我自己的字。我认得我的字，撇捺的收笔习惯，横画的微微上翘，百分之百是我的手笔。但那些内容，我一个字都不记得。
“8月13日，晴。他又来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明明换了锁。我躲在衣柜里，听见他在客厅来回走。他在喊我的名字，不是昭昙，是棠溪。”
“棠溪”。他喊的是“棠溪”。
我继续翻。
“8月19日，雨。今天我去医院了，医生说我的情况更严重了，建议我住院。我不想住院，我不想被人当成疯子。昭昙告诉我，只要我坚持住，就会好起来的。”
“9月2日，阴。今天在镜子里看到她。她对我笑，我也对她笑。我觉得我们很像，但又不完全像。她说她是来保护我的。我相信她。”
日记中断了几天，然后又接上：
“9月10日，多云。今天在街上碰到一个老同学，她喊的是‘**昙’。我下意识应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名字听起来比‘沈棠溪’更像我自己。”
“9月18日，晴。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昙。棠溪太累了，让她休息吧。”
我的胃开始痉挛。
我合上日记本，手指按在封面上，用力到指节发白。这不可能。这些日记不是我的，不是。我从来没有改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