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变成另一个人。
但字是我写的。纸张的墨迹已经渗透进纸纤维里，有些地方还被水洇过，圆珠笔的印痕留着指甲的重压——那是我写字时才有的习惯，我用力的时候会压坏笔尖。
我放下日记本，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嘴唇干裂。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手也动了，和我同步。
但有一瞬间，我觉得镜子里的嘴角在笑。
只是很轻微的弧度，像是皮肤自然松弛的纹理，但我盯了很久，那个弧度没有消失。
我后退一步，撞到了墙角。
手机响了。
是季微打来的。
我接起来，听到她爽朗的声音：“棠溪！你最近怎么样？搬家搬好了吗？出来吃个饭呗！”
我嘴一撇，差点哭出来。
“微微，”我说，“我好像遇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我不知道该从哪说起。花香，睡裙，照片，日记，房东叫错的名字。每一件事都像是巧合，但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巨大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问号。
“我改天跟你说吧，”我说，“等我搞清楚了。”
“行，那你快点啊。”季微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想查点东西。
我打开社交软件，尝试搜索“**昙”。
没有结果。搜不到。
我又搜了三年前自己用过的旧博客账号——那个账号我早就注销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网页还能打开一个快照。我翻到2019年的内容，里面有一段话：
“今天我去看了那套公寓，很小，很暗，但很安静。我喜欢。我觉得她会喜欢的。她一定会喜欢。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地方，适合我们两个人。”
时间是2019年9月，三年前。
评论区有人回复：“可以的。”
我点开那个人的头像，头像是一片漆黑的夜。名字叫“林”。
我盯着那个名字，心跳开始加速。
我又翻到另一条博客：“今天我在镜子里看到她对我笑了。我很久没有笑过了。原来笑是这种感觉。”
评论里，那个“林”又回复了：“你会越来越好的。”
后面的评论越来越多，每隔几天就有一次对话。我的博客写我的日常，**昙的评论总是在安慰我、鼓励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