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终于找回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迷路的人。”
她说得很平静，但我能看见她在发抖。她指了指那把木梳，木梳背上刻着“白茶”两个字：“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我已经不在了。”
我开始整理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用逻辑去消化眼前的一切。她不是幻觉，不是梦，她是真实存在的。但她是鬼。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塞到我房间？”我问，“为什么要害我？”
她的表情在听到“害你”两个字时出现了一丝裂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手指是透明的，能看见后面的衣柜：“我没有想害你。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
白语开始讲述她的故事。1984年，她是这间公寓的租客，一个患有严重社交恐惧症的女人。她说自己不敢出门，不敢和人说话，甚至不敢在房间里大声咳嗽，怕打扰邻居。她的生活只有这四壁，唯一的陪伴就是每天打扫房间。
“我每天擦三遍地，把每本书按颜色排好，把每件衣服折叠成同样的形状。”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我把环境控制好，我就能控制好自己的人生。”
她太像我了。
我童年住的那间房子，母亲的囤积癖让垃圾堆满了每个角落，我只能在杂物里找自己的课本。从那时起，整理就成了我的强迫反射，成了我活着的保障。这种共鸣感像一根**进我的脊椎，让我浑身发冷。
“房东要收回房子的时候，”白语继续说，“我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我害怕外面的世界，害怕和人打交道。我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了。所以……”
“你死了。”
“对。我把自己挂在了衣柜的横梁上。”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但我没有真正死去。我的意识**了，一半留在这个房间，成了‘整理’的**；另一半在外界游荡，寻找下一个像我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我找到了你。”
我后退一步，撞到书架，上面的书发出一声闷响：“你想让我变成你？”
“不是变成我，”她摇头，“是成为我。整理这个动作会把我们两个人的意识连接在一起。我从中得到延续，你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