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扔着一堆我看不懂的图纸，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
“坐。”他没抬头。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把包抱在怀里，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很年轻，比我昨晚看到的还要年轻。皮肤白得有些过分，眼尾微微上挑，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的时候，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不像是那种会在宴会上搭讪女人的男人。
也不像是那种会拿别人伤疤开玩笑的**。
“你为什么知道那个暗号？”我开门见山。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复杂情绪。不是怜悯，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
“清璃，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他叫我的名字叫得很顺口，像是叫了很多年的名字。
“我该记得什么？”
他站起来，绕到我面前，没经过我同意就伸出右手，掌心贴上我的额头。
我本能地想躲，但他的手指扣住我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我闻到一阵很淡的檀香味，像是寺庙里烧过香后残留在空气里的气息。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我看见了一座山，山上有云雾，云雾里有飞檐翘角的楼阁。两个人在山巅并肩站着，一男一女，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服。男人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上流转着白色的光。
女人是我。
我的脸，我的眼睛，我鼻梁上那颗痣，一模一样。
“那是我们灵犀宗的山门，”苏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我师妹，也是我道侣。”
画面一转。
雷声。轰鸣的雷声撕裂天地。天空崩塌下来，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紫色的闪电像蛇一样倾泻而下。我站在山巅，双手结印，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金色的光罩。
有人在喊：“清璃！”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是他。
天雷劈下来的时候，一个怀抱突然从背后裹住了我。温热的，带着檀香味的，结结实实地把我整个人罩在身下。
我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
我感觉有什么热的东西滴在我的脸上。
然后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等我。”
我猛地睁开眼。
我回到了办公室。我还在椅子上坐着，但整个人在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