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过最冷的声音。
顾景川的脸彻底白了。他猛地伸手去抢手机，陆时年一闪身，直接把他掀翻在地。金属病床被撞得咣当一声响，输液架晃了晃，我跳下床，赤脚踩在地砖上，又冷又滑。
“你还贿赂了心理医生，对吧？”陆时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顾景川，“让她三年来做精神鉴定，证明她有幻觉倾向。只要她说实话，就可以被当成疯子。”
顾景川蠕动嘴唇，嘴唇发白，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我认出了他，就是三年来定期给我做心理评估的王医生。
“顾总，当年你转给我的三十万，我已经原封不动退回了。”王医生的声音平稳，像是在汇报病例，“连同你发的那封邮件，我已经全部提交给了警方。”
顾景川的脸色彻底灰败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西装的灰尘，突然转过头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会后悔的，沈念微。”
他说完这句话，就被赶来的**带走了。我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气。
陆时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你后背的疤，一点都不丑。”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你……”
“你刚才在心里默念‘他会不会嫌弃我背上的疤’。”他说，“放心，不会的。”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
当天晚上，我独自回到公寓，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发现门锁被撬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有什么东西碎在玄关处，瓷片硌得脚心生疼。我弯腰去摸开关，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墙上有字。
红色的漆，歪歪扭扭写着：下一个就是你，沈念微。
——顾景川的人。
我腿一软，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鞋柜。瓷片又碎了一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陆时年的来电。
我没接，而是颤抖着翻开通话记录，在最下面找到了三个月前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那是顾景川的私人号码，他当时用这个号码联系过我，说要安排我升职。
那时候我还在心里偷偷高兴。
现在想想，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