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并怀了别人的孩子，我——想看看你是否还好。”
“你说这些时已经把治疗关系和个人情感混在一起。苏医生。院内系统不是前任的关心通道。你***的那条备注删掉。现在。”
“不行——如果你是Rh阴性血，我需要提前知会。那备注只标记了‘信任关系’，不算诊疗干预。我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但我还是想问——”
“你什么都不要问。”
我控制着语速，跟他算了个账。
“你在我生产当天要是拿着权限翻我病历，你们科室会被我一起告作连带被告。你现在改——删除这条备注，只会影响你的质控记录，不会影响我的风险。你愿不愿意删？”
他默然了一会儿，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控制台旁边，去擦他的手上沾的藕粉滑石粉尘。
“我能不能保留最后一行孕期血型记录？只是血型，不含任何个人关系信息。万一你将来进手术室——我还是要负责产时急救。”
他见我不松口，补了一句医嘱式的：“你要是Rh阴性，我给血库提前备血。那个血袋上只写你的名——不写我的。”
我在护士站签完字，以纸质档案的形式将备注改回去。改完之后护士长看了一眼屏幕，把我那一整栏调出来，说“苏医生加了星号——意思是高危跟踪。你要取消吗？”我说取消。她把那枚星号抹掉，我的档案回到普通编号。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医生手机上那条“可信任者”。
3 上司擅权配偶栏之谜
韩铮是三个人里最早知道我生育计划的。比我自己还早三个月。
去年年底，公司组织年度体检，在标准套餐之外有一个“员工生育规划附加项”。自愿填写。填了可以多拿一次免费妇科*超和卵巢功能评估。那段时间我刚决定开始了解**库的流程——不是备孕，是了解。我把那张问卷填了一半，写了“已婚暂未孕计划咨询辅助**”，没填配偶信息。问卷是纸质的，交到前台，由体检机构统一回收，扫描成电子档案存入公司人力资源系统。
这份数据不该被除体检医生和汇总统计之外的任何个人调取。但韩铮调了。
他是事务所合伙人，有权审批全员体检费用的报销单和汇总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