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砚沉默了很久，突然抬手，把枪重新对准我。
“你选择不做‘神’，那就只能被销毁。系统之所以选中你，就是因为你够好骗。”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失望，而是一种冰冷的决绝。像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破坏他实验的变量彻底清除。
枪口上的消音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而我站在他枪口前，没有后退。
因为我知道——他扣不下扳机。
哪怕我已经没了读心能力，我也清楚。
他扣不下。
人心的最终判决
江砚的枪口抵着我额头，冰冷坚硬。
但他的食指停在扳机护环上，始终没有扣进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对峙荒唐至极。这个男人用两年的时间布了一场局，把我从普通社畜变成了行走的人心读卡器，又在他自己制造的变数面前亲手终结一切。而他现在站在这儿，举着枪，却不知道该朝谁开枪。
“开枪啊。”我说。
他的嘴唇动了动。
“你不是说系统选中我就是因为我好骗吗？那你现在看看，我是不是还那么好骗。”
江砚的手指颤抖，最终垂了下去。枪口啪嗒一声敲在地砖上，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茶水间的墙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
“我……下不了手。”
他低声说。
“我本来以为我能。我给自己设定了实验规则：一旦样本产生过度抗拒，立刻进行清除。但我面对你的时候，我做不到。”
我看着他。
“你知道吗，沈知予。你不止读心能力强——你还有更可怕的能力。”他抬起头，眼眶泛红，“你能让别人看清自己的弱点和恐惧。我逃避了一辈子的人性，被你一句话就戳破了。”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那你告诉我，那个研究所怎么办？你回去怎么交代？”
江砚摇摇头，苦笑：“没有研究所。”
“什么？”
“从头到尾，这个实验只有我一个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我是被高维研究所开除的实验品，因为我没办法做出‘绝对理性’的实验结论。他们给我的评价是：感情用事，无法承担观察员职责。我不甘心，就自己复制了原版的‘人类情绪解析程序’，在你身上做了这个****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