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把一只银镯子攥在手心时，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右手开始变得半透明。
我吓得立刻松了手。
“如果全部送完呢？”我喃喃自语，“如果我把所有东西都送走，那是不是我就彻底消失了？”
没人回答我。
当天晚上，苏然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我假装已经睡了，可指尖在被子底下掐得发白。我听见她在客厅里走动，然后是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沈清辞，你把我鞋柜里的鞋重新摆过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我根本没碰过她的东西。
她走进我房间，打开灯，“我那双白色帆布鞋你放哪了？我怎么找不到——”
她的声音掐断了。
我睁开眼，看见苏然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手指着我的床。
我低头。
我脚边的地板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白色帆布鞋。一双，两只，鞋带系成同样的蝴蝶结，鞋底干净得像没穿过。
可那不是我的鞋。
那是我半年前送给苏然的生日礼物。
我明明住进来第一天，就把自己的鞋全摆进鞋柜了。这双鞋怎么会出现在我床边？
“清辞……”苏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这个房间走动，还听见你说话。你说——‘这双鞋该归我了’。”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时，卧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窗帘被卷起来。我看见窗台上站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尖朝着床的方向，像是被人刚刚放下。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送你个礼物。那张全身镜，你最好现在去看看。”
我转过身。
卧室里的全身镜不知什么时候被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我的床。
镜子里映着我和苏然。我穿着一件白色睡裙，苏然站在门口，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我盯了五秒钟后，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镜子里的我，左脚上穿着一只红色绣花鞋。
而现实里，我的脚上只有拖鞋。
乱局
我猛地低头看自己的脚。拖鞋，灰色的，干干净净。再抬头看镜子，那只绣花鞋还好好地穿在“我”的脚上，鞋面上的绣花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不是错觉。
苏然也看见了。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