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徒。
我没回答，因为我的脑子里像开了个洞，记忆哗啦啦往里灌。三岁那年被遗弃在钟表店门口，门缝里那只递馒头的手，母亲的眼神，那个黑衣男人说我是程序错误。这些东西像碎片一样扎在脑子里。
“那个孕妇，”陈藏锋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她刚才在里面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那个钟在叫我。”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还说……时间快来不及了。”
陈藏锋把烟头狠狠碾灭在脚底：“这栋楼最近传出一个说法——那家店关门的第二十三个中秋，会有人进去把所有钟都拨准。”
“今天是中秋？”
“后天。”
我后背一阵发凉。抬头看向那家钟表店，门缝里的荧光更亮了，滴答声像鼓点一样密集。我数了数心跳，和那声音完全同步。
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我逃回了公寓。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倒计时的滴答声还在耳边回响。我翻了个身，逼迫自己入睡。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还有那个在玻璃上画归零符号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辛未央站在门口。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恢复正常了。我紧张地后退一步，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别怕，我是来告诉你在什么的。”
“你是谁？”
“我是‘天道钟’的器灵。”她说这番话时声音带着明显的双重音，像两个人同时开口，“你们城市的倒计时网络被陆九渊改造成了‘寿限**链’。他猎杀长寿者，把倒计时卖给富人。每杀一个人，城里就会有一个时间漏洞。”
“等等，”我打断她，“你说的陆九渊，是不是那个穿黑衣服的？”
“他是时间网格的***。”辛未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或者说，曾经是。你的能力不是天赋，是***临死前用残魂注入你眼睛里的备份。你看见的倒计时，其实是天道钟原始数据的投影。”
“我母亲？”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她什么时候死的？”
“二十三年前的中秋。”辛未央盯着我的眼睛，“你在那家店门口被遗弃之后的三天。陆九渊杀了她。”
我像被人掐住脖子，喘不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