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先开了口，打破了尴尬。
“嗯，”我低声说，“尿毒症，一直在等肾源做移植。”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有些后悔。我不该跟他说这些的。我们不是朋友，甚至连熟人都算不上。
秦墨没有追问，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会好起来的。”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没说话，只是把头转向了窗外。会好起来的。这句话，我对自己说了无数遍，可心里却一天比一天没底。
到了医院，秦墨坚持要跟我一起上去。我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来到***病房。
奶奶正在睡觉，花白的头发，瘦削的脸颊，手背上插着针管，看起来比上次我来的时候更加憔憔悴。我心里一酸，走过去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
秦墨就站在我身后，没有出声。
我们在病房外站了一会儿，直到护士来换药，我才拉着他离开。
“我请你吃饭吧。”走出医院大门，我对他说，“谢谢你送我过来。”
“好。”他爽快地答应了。
他没有带我去什么高级餐厅，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家常菜馆。
等菜的时候，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我正绞尽脑汁地想找个话题，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了一边去接电话。
“……还没找到？那辆桑塔纳查得怎么样了？车主信息呢？……我知道了，继续跟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桑塔纳，车主信息。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那辆车是黑市买来的***，根本查不到我头上。但他们还在查，就说明这件事还没过去。
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刚那个语气冷硬的人不是他。
“工作上的事？”我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嗯，”他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之前有个案子，一个非法飙车的，技术很好，也很狡猾，跟条泥鳅一样，怎么也抓不住。”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也压不住我心里的惊涛骇浪。他在说我。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说起了我的案子。
“那你们……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