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眉头，他看向沈清欢的眼神，满是斥责与不耐，“沈清欢，今日是曲江盛宴，你这般撒泼胡闹，羞辱庶女，成何体统！还不快给婉然妹妹道歉！”
顾昀的维护，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沈清欢的心里。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的尖锐：“你居然帮着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是她身份卑微、刻意纠缠你，我没有错，我绝不道歉！”
“你还不知错？”顾昀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厌烦，“婉然身世可怜，性子温顺，绝非你说的那般不堪，是你太过善妒、蛮不讲理！”
周遭的目光，有嘲讽、有看热闹、有鄙夷，如同针毡一般，扎得沈清欢浑身难受。她心爱的未婚夫，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身份低微的庶女，斥责她的不是，将她的体面踩在脚下。
她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却又无从辩驳，只能死死地盯着林婉然，眼神里满是恨意。
林婉然看似柔弱退让，心中却暗自得意，借着庶女弱势，稳稳占据了情理高地。
苏砚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看着这一切，将沈清欢的骄傲、妒火、委屈、绝望，全都看在眼里。她未曾上前，只是在沈清欢即将崩溃之际，让身边随行的小丫鬟上前，轻声提醒沈清欢身边的侍画，扶着小姐离开是非之地。
侍画立刻会意，连忙上前，扶住浑身颤抖的沈清欢，低声劝道：“小姐，我们先回去吧，此处不是争执之地。”
沈清欢再也撑不住，任由侍画扶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哭着离开了曲江宴。
回到侯府，沈清欢把自己关在闺房里，砸了满屋的瓷器茶具，满地狼藉，她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侍画无奈，只得悄悄派人给苏砚送信，告知府中情况。
苏砚收到消息后，并未登门，而是当即写下一封书信，让人送入永宁侯府。信中没有指责她的泼辣善妒，也没有讲大道理，只是轻声问她：“今日争执，你丢了体面，换来了满心委屈，这般活在嫉妒里，日日为他人心意煎熬，真的是你想要的日子吗？男子的偏爱如流水，抓不住，留不住，唯有自身底气，才是立身根本。”
沈清欢捧着苏砚的书信，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