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认。
像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像松开过手，又想再握一次。
我后退了半步。
"晚晚，还不见过二皇子殿下。"父亲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我稳住脚步，上前行了个礼。
"臣女顾明婉，给殿下请安。"
声音很平。平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姑娘不必多礼。"
他声音发涩，像嗓子不舒服似的。
"本王听说顾姑娘前日在后山摔了，身子不太好，端阳宴没能赴约。恰逢路过贵府，特来看望。"
他说得滴水不漏。
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素不相识的皇子，会"恰逢路过"一个臣女家里来探病?
"多谢殿下挂念，臣女已经大好了。"
我垂着眼，没看他。
"大好便好。"他的目光还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像一道烫手的光柱，移都移不开。"说起来，听闻顾姑娘落坡那日是在赏兰花。本王府中正巧也养了几株极品墨兰，改日送来给姑娘赏玩。"
我心里咯噔一响。
墨兰。
**世的时候，他就是用一盆墨兰做由头，三天两头往侯府送花，一来二去和我"日久生情"。
巧合?
这世上没这么多巧合。
"殿下费心了，臣女不懂花草，怕养死了糟蹋好东西。"
我把话堵死了。
母亲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赶紧打圆场。
"殿下别见怪，这孩子摔了头之后说话颠三倒四的，前言不搭后语。"
"无妨。"
裴叙瑾放下茶杯，嘴角有一点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轻松，全是苦的。
"顾姑**性情，本王……早有耳闻。"
他把"早有耳闻"四个字咬得很清楚。
我的后背一层一层地发凉。
他知道。
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那枚玉牌上的字，他看到了。
剩下半个时辰，是我这八辈子经历过最漫长的半个时辰。
裴叙瑾和父亲聊军务、聊**、聊北境蛮族的秋季动向。言辞恳切，见解精到，每一句话都踩在父亲关心的点上。
我坐在旁边，听着父亲越来越舒展的眉头，心里发沉。
他永远这样。
三言两语就能让人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值得托付的人。
前七世的我不就是这么上的当。
好不容易等到他起身告辞。
"顾姑娘，保重身子。"
他临走时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