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零组成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起来了。

不是机械声音了。这一次，是一个真实的、活人的声音。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刚刚哭过的沙哑感。

“你好，林述。”她说。

林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他的声音纹丝不动：“你知道我要打过来。”

“我知道所有事。”电话那头的女人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听起来既不像善意也不像恶意，更像是一种模糊的、无法归类的情绪表达，“包括宋时雨刚刚跟你说的每一句话。”

林述握紧了手机：“你是谁？”

“我？”女人停顿了一下，“你可以叫我……第一号。我是第一个接到这个电话的人。那是三百七十二天前的事。”

三百七十二天。

林述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如果这个女人是第一个被诅咒者，而且她还活着，那就意味着她一定找到了某种方法避开了死亡。而且她的诅咒已经**了，否则她活不到现在。

“你做了什么？”林述问。

“我把诅咒转发给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女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我编造了一个***号，用那个不存在的***号开了一张电话卡，然后把诅咒转发了过去。诅咒找到了一个‘寄主’，但那个寄主不存在于任何现实维度里。它被困住了。”

这就是庞勇发帖提到的那个思路——“将诅咒引渡至虚无之物”。庞勇不是原创者，这个女人早在他之前就想到了。

“那不就结束了吗？”林述问。

女人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苦涩意味：“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如果结束了，我不会在这里。林述，诅咒确实被困住了，但它没有死。它在那个虚无的寄主体内沉睡了两百多天，然后——它醒了。它学会了。它发现自己被骗了，于是它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而且这一次它进化了。它不再是单独打电话了，它可以同时锁定成百上千的目标。你现在看到的所有死亡案例，都是它沉睡醒来之后的手笔。”

林述沉默了。

他忽然理解了庞勇为什么要“消失”。庞勇不是在逃避诅咒，他是在试图模仿“第一号”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