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站在出租屋的窗边，看见了三分钟后的事。
**穿过心脏。
从左侧第三根肋骨下方射入，贯穿肺叶，停在右心室。
死亡时间：零点三秒。
我深吸一口气，侧身向左移动了半步。
窗外的狙击手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前躲开，**擦着我的外套飞过，打碎了身后的花瓶。
碎片划破我的脸，但我没时间管。
因为追杀者的眼睛里，正闪过一道红光。
那是机械瞳孔聚焦时的标志性光线。
不是人类。
从来都不是。
我翻过窗台，从四楼跳下，落地时翻滚卸力，膝盖传来一阵剧痛。
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像是金属撞击水泥地面。
每一声都在逼近。
“观测局”的机械猎手，追踪精度达到纳米级，体能是人类的七倍。
而我只是个二十四岁、一个月前刚觉醒预言能力的普通程序员。
唯一的优势，就是我能提前三分钟看见他们的行动。
但也只是看见。
改变，需要我做出选择。
三分钟后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我会在巷口左转，撞上第二个猎手。
我立刻右转。
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关节在高速运转中过热。
他们跟得很紧。
两分三十秒后，我会被堵在死胡同里。
我拐进一条小巷，在墙上借力翻上一个废弃的阳台，钻进一扇没锁的窗户。
屋子里很黑，有霉味，应该是很久没人住了。
我贴着墙，屏住呼吸。
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了巷口。
两个机械猎手站在楼下，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们在扫描。
我闭上眼睛，让预言能力再次浮现。
三十秒后，他们会锁定我的位置。
十五秒后，他们会用热成像扫描整栋楼。
我睁开眼睛，从窗户翻到隔壁楼的屋顶，顺着排水管滑到地面。
红光亮起。
他们发现我了。
我拔腿就跑，冲进最近的地铁站。
凌晨的地铁站空无一人，只有自动售票机的灯在亮着。
我跳过闸机，跑向站台。
三分钟后会有一列地铁到站，我可以趁关门瞬间跳上去。
但预言告诉我，那个猎手也会上车。
他们会一直跟着我，直到把我逼进死角。
这就是我被追杀了整整三十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