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动。从他接过玉璧的那一刻起，蔺相如就在脑中飞快地构建着一幅推演的线路图。献璧、传璧、夸璧，至始至终只字不提十五座城邑的事。这分明就是想将和氏璧据为己有。
蔺相如知道如果再不采取强硬手段，玉璧便会给秦国吞进肚子里，“完璧归赵”便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趁着大殿一阵欢呼声四起的间隙，蔺相如面带微笑走到秦王面前，从容地开口：“大王，这块和氏璧虽然美轮美奂，但它身上有一处极微小的瑕疵，普通人的肉眼很难看出来。请允许我把它指给大王看。”
秦王眉头一皱转瞬又笑着松开了。他把玉璧从嫔妃的手中接过来，随手递给了蔺相如，漫不经心地道：“哦？还有这种事？先生指来瞧上一瞧吧。”
蔺相如双手颤抖着接下和氏璧，将它重新托在自己的掌心。他向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猛地抵住身后的一根粗大的漆红殿柱。他愤然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了微微起伏的胸膛，那张文弱面孔上满是愤怒。
“大王！”蔺相如一手紧紧按住和氏璧，一手攥成拳头向下怒喝，声如雷霆，“赵王得到和氏璧之后，秦国派人送来国书，想用十五座城与我们交换。赵国的群臣都说，秦国贪得无厌，倚仗强大的国力整天想着用空话骗取赵国的宝物。很多人因此不主张把玉璧送到秦国。我蔺相如力排众议，说草民交朋友还讲诚信，何况秦昭襄王是堂堂一国之君，绝不能为了一块玉璧和秦国伤了和气。赵王听从了我的建议，因此斋戒五天，在朝堂上举行了隆重的送璧仪式，亲手修书派遣我来秦国献璧。”
蔺相如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大殿里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站在一旁的手持长戈的武士蠢蠢欲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近乎疯狂的赵国使臣。
“可是寡君对秦国如此恭敬，大王却对我如此无礼——坐落在偏僻的章台宫召见我，丝毫没有大国君王的威仪。传璧的时候先给嫔妃，不把赵国当一国派来的得体使节。大王也全程不再提十五座城邑的事儿。”蔺相如胸膛剧烈地起伏，眼神极其冷峻，“大王的表现足以证明——秦国根本没有拿城换璧的诚意。所以现在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