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车后座，我坐在他旁边，车里安静了好一阵。然后他突然开口：“那个……陆景琛说的话，你不用在意。”
“没在意啊，”我说，语气很轻松，“他又没说什么难听的。而且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嘛，我是替身，我认。”
我说得很坦然，坦然到顾衍之都愣了一下。
“你不在意？”他问。
“在意什么？”我反问，“在意是不是替身？我在意的是你的工资有没有按时发。顾总，今天20号了，工资还没到账呢。”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过了几秒，他说：“明天就让财务打。”
“谢谢顾总。”
从那以后，关于替身这件事，顾衍之再也没有主动提过。但外面的人不会放过这个话题。
第二个来“提醒”我的人，是顾衍之的特助陈思远。相比之下，他的方式要温和得多，甚至可以说是善意的。
那是个阴雨的下午，我刚好去顾氏大厦给顾衍之送一份文件。陈助理把我请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递给我一杯热咖啡，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桑小姐，有些话我知道不该我说，但……”他顿了顿，“顾总心里一直有个人，那个人不是你。你现在觉得无所谓，但时间久了，我怕你受伤。”
我喝了口咖啡，是现磨的，味道不错。“陈助理，你人挺好的，但我签合同之前就知道这些。顾总的私事我不打听也不在意，我只在意一件事——工资到手就行。”
陈思远显然不太相信，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可是感情这种事，有时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你现在说不介意，是因为你还没……”
他没把话说完，但我懂他的意思——以为我是那种会被霸总感动、慢慢爱上他的傻白甜。
拜托，我入职第一天就把所有条款读透了。顾衍之每个月20万买的是我的时间和外形契合度，不是我的心。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分得清租赁和购买的区别。
“陈助理，”我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着他，“你见过哪个租客住着住着就把房子买下来的？除非是房价跌了，但现在房价还在涨，我只有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买。”
陈思远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出来：“桑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