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渐长，沈离开始读懂了符璃冷漠外表下的温柔。
他会记得，在他练剑受伤时，师姐虽然嘴上骂他笨，手下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他会记得，每逢雷雨夜，师姐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房门外，默默布下一道又一道的安神符，直到天亮才离开。
他更会记得，每当夜深人静，师姐独自坐在屋顶看着星空发呆时，那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的孤独。
“师姐，你在看什么？”
十岁的沈离曾爬上屋顶，好奇地问。
符璃回过神，目光落在北方那片隐隐透着黑气的苍穹上，淡淡道。
“在看一个伤口。”
“伤口？疼吗？”
沈离天真地问。
符璃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疼。因为有人替我们疼过了。”
那是沈离第一次看到师姐笑。
那一刻，他觉得师姐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好看，却又比月亮还要遥远。
…
三百年的时光匆匆而过。
当年的婴孩已经长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剑修。
而符璃也终于完成了师父留下的所有传承，将一身修为推至了化境。
然而，天裂之上的煞气，终究还是压不住了。
…
这一日，符璃站在问道台上，手里握着那支被她珍藏了三百年的断笔。
既然师父相信她，那么，她便可以！
她没有丝毫犹豫，五指成爪，猛地按向自己的心口。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竟硬生生从胸膛中剥离出了一缕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心魂。
刹那间，反噬降临。
符璃原本深不可测的修为如同决堤般疯狂倒退，整整跌落了一个大境界，苍白的脸色瞬间如纸般透明，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
但她连擦拭都顾不上，迅速将那缕温热的心魂炼化，强行将其与断裂的狼毫笔融为一体。
嗡——！
断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虽不如当年师父那般完美无瑕，但也勉强恢复了七八成的神器之力。
“呼……足够了。”
符璃长舒一口气，颤抖着手取出数十张高阶回灵符拍在身上，借着符箓的药力强行压**内翻涌的气血与剧痛。
她不敢有片刻停歇，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迫不及待地带着小师弟进行入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