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手背。
我死死攥住她的手，用眼神告诉她：撑住，妈，一定要撑住。
宋青雅的律师站起来，进行最后的总结陈词。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将我妈塑造成一个贪得无厌、毫无底线的拜金女、心机婊。
周明在旁听席上，几乎要笑出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鄙夷和审判。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任人唾骂。
绝望，一点点淹没了我的心脏。
就在法官敲下法槌，准备宣布休庭评议的那一刻。
我方律师，那个从**就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法官大人，我方有新证据提交！”
全场为之一静。
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支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派克钢笔。
宋青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依旧强作镇定。
律师将钢笔递交上去，对法官说：“这不是一支普通的钢笔，这是一支录音笔。里面，有三十年前的一段对话。”
技术人员将录音连接到法庭的音响系统上。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法庭。
是年轻时的宋青雅和我爸。
宋青雅的声音，和我现在听到的别无二致，一样的冰冷，一样的狠毒。
“周景山，我告诉你，那个女人的父母，还有她肚子里的**，三条命，现在都在我手上！你想让他们怎么死，一句话的事！”
紧接着，是我爸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里充满了暴怒、不甘和滔天的恨意。
“宋青雅，你够狠。”
“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
“但是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一切，来日，我周景山，必让你和宋家，加倍奉还！”
录音结束。
全场哗然。
所有记者都疯了，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
宋青雅的脸，在一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旁边的周明，目瞪口呆，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而证人席上，我的好舅舅，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我妈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痛哭出声。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惊恐万状的脸，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