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骂了一声比昨晚更尖锐的脏话。

黑暗里，他把那只手攥进掌心，靠在床头闭上眼。

镜面里映出他从窗外望去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不是愤怒。是一个在冰层里冻了太久的人，看见了第一道裂缝。
第二章·完
第三章 他的人

第三天，沈煜出现了。

慈善晚宴的酒会设在江边酒店的顶层。陆寒汀到的时候，顾深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这是那份协议里写明的规矩。

主人先行，随从紧随，非经允许不得并行。

侍者引他们走向VIP区，一路有人举杯致意。陆寒汀微微颔首，步伐不疾不徐。顾深跟在后面，目光始终停在陆寒汀后颈那一小截露出的皮肤上。

“寒汀。”

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三十出头，藏蓝色定制西装，袖扣是玫瑰金。五官端正，唇边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沈煜。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我特意让人从瑞士带了几盒药。”沈煜递上一只精致的礼盒，“难得老爷子肯让你出来透气。”

陆寒汀没有接。他偏头看了顾深一眼，下巴微抬。顾深上前一步，替他接过了那只盒子。

沈煜的目光在顾深脸上停了两秒。

“这位是？”

“我的医生。”

“哦？”沈煜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像猎人听见了猎物踩断枯枝的声响，“顾医生？博士？”

“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沈煜笑着看向顾深，“三年前那场事故，轰动了整个医学圈。顾医生当年可是业内最年轻的博导，多少人排着队想挂他的号——没想到现在在给人当私人医生。”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轻蔑。

顾深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只药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寒汀端着酒杯，目光从沈煜脸上慢慢移到顾深脸上，又移回来。

“他当时差点被吊销执照。”沈煜凑近陆寒汀，压低声音，“你父亲居然敢把他放你身边，真是——”

“他现在是我的人。”

陆寒汀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三桌的人都听见了。

沈煜的笑容顿住了。

陆寒汀伸手，从顾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