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醒来时手里虚握着什么，对着墙壁的方向递了递。

第三次重置，入狱第五十年。

她开始数呼吸。数到十万次时，她突然说：“**哥，我数呼吸的时候，想起娘亲教我数星星。她说天上每颗星星，都是一个人的梦。”

她还是不知道隔壁哥哥叫什么，但她觉得应该有个名字，就自己取了一个。江临风。江边的风，应该很自由。

第六次重置，入狱第一百三十年。

她的咳嗽越来越频繁。每次咳完，她都对着墙壁说：“**哥，今天的灵粥好像没那么难喝。”其实灵粥永远是一样的味道——没有味道。但这样说，好像日子就没那么难熬。

她开始练习怎么说话更自然：“**哥，我梦见的桃花酥，分你一半...不行，太生硬了。**哥，这个给你...”

第九次重置，入狱第二百四十年。

她忘记了很多事。娘亲的脸模糊了，青云宗的样子记不清了，连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都想不明白。
但她记得要分桃花酥给隔壁哥哥，记得每天要和他说话，哪怕他从不回应。

有一天她突然哭了，对着墙壁说：“**哥，我好像忘了很多事，但我记得要分你桃花酥。这是为什么啊？”

最后一次，第十次重置，入狱第二百***。

她重新“认识”了隔壁的我。这次她不再问为什么，只是每天说话，说梦，说桃花酥。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直到她在魂飞魄散前，对我笑，对我递出那只虚握的手。

“如果我说不呢？”我问无崖子。

“那阿离白死，我白死，青云宗三百弟子白死，过去三百年天牢里死去的九千七百四十一名仙人白死。”无崖子直视我，
“然后天道继续运行，再过三百年，凡人寿命会缩短到三十年，他们会像牲畜一样被圈养、繁殖、死亡。不会有孩子梦想桃花酥，因为他们不会有‘梦想’这种低效功能。”

我睁开眼睛：“看见那些血管了吗？”

“每一条控制一部分天道法则。斩断它们，天道就崩溃。但需要力量，你现在没有力量。”

“所以需要天牢里所有人的力量。七百四十二名仙人，加上我，七百四十三条命。你有阵法，可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