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底垮了。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
广播里，我爸的声音还在继续。
“——刘副局长说了，白浩的成绩单可以改。从五百八十七名改到前五十名，教务处那边他已经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保送名单公示，谁都不会怀疑——”
操场上的学生开始骚动。
有人喊：“**！原来是这样！”
有人喊：“白浩考五百八十七名也敢保送清华？开什么玩笑！”
有人喊：“顾子扬是无辜的！他是被冤枉的！”
还有人喊：“陈秀兰和顾建国太恶心了吧！为了干儿子坑亲儿子！”
风向变了。
**的风向，像被一阵飓风吹过，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在骂我****的人，现在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把白浩撕了。
白浩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他的嘴还张着，烟头还在地上冒着烟，脚面上的烫伤已经开始起泡了，但他毫无感觉。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
完了。
全完了。
白皎皎的反应最快。
她擦掉眼泪，松开我**胳膊，后退了两步。
只是两步，但这一步的距离，足够划清界限。
“阿姨，”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原来你们是这种人？我一直以为你们是真心对小浩好，没想到你们用的是这种肮脏的手段。”
我妈愣住了。
她看着白皎皎，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皎皎，你说什么？你——”
“别叫我皎皎！”白皎皎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我跟你没什么关系！我是被我弟弟蒙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些钱的事，我一概不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念课文。
白浩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白皎皎，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姐？”
“别叫我姐！”白皎皎后退得更远了，“我不是你姐！你做的那些事跟我没关系！”
白浩的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姐，那些钱是你让我去找阿姨要的！你说只要拿到保送名额，就能上清华，上了清华就能出人头地——”
“你闭嘴！”白皎皎的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找阿姨了？你少血口喷人！”
我妈站在中间，看看白皎皎，看看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