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暖的身影了。
从前，他回家，无论多晚，我都会亮着客厅的灯，等他回来；他累了，我会给他揉肩倒水；他生病，我会整夜不睡，守在他身边照顾他。
我用尽所有力气，去爱他，去讨好他，哪怕被他**、被他折磨，也从未放弃过对他的好。
那时候，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我活该，是我欠他的。
可现在，我死了，再也没人会等他回家，再也没人会给他**吃的点心，再也没人会在他身边，轻声细语地关心他。
他以为自己会解脱，会开心，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是莫名的心慌。
他走进卧室，看到床头摆放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眉眼温柔，满眼爱意地看着他，而他，嘴角挂着刻意伪装的微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我们的婚礼，我这辈子最期待的一天，却也是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张浩看着照片里我的笑容，突然觉得刺眼至极，他伸手想把照片摔碎，可指尖碰到相框的那一刻，却顿住了。
脑海里，莫名闪过很多画面。
是我生病时，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却还笑着说 “阿浩，有你在，我就不怕疼”；
是他创业失败，情绪低落时，我紧紧抱着他，说 “没关系，我陪你，我们一起重来”；
是我每次感受到他的冷漠，眼里满是委屈，却还是忍着泪，对他说 “我等你，等你不恨我”；
还有我失去孩子那天，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看着他的眼神，从期待变成绝望，最后只剩死寂。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我纯粹又炙热的爱意，在我死后，突然一一浮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一直告诉自己，我是仇人，是害死林蝶的凶手的女儿，我活该被折磨，我死了是罪有应得。
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疼了起来。
不是为林蝶，是为我，为那个被他亲手**的李婉婷。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进浴室，想洗把脸冷静一下。
可当他打开浴室门，看到浴缸边缘，那道干涸发黑的血迹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我**时，留下的痕迹。
鲜红的血，早已变成暗沉的黑色，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扎进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