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锅沸腾的水。记者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一样地敲，现场的翻译们语无伦次地把他的话同步传译给身后的客户和老板，投资人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
程砚白站在那个如同***爆炸一般的现场中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我代表Nova AI发布我们的新一代大模型——”他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一行一行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每一个数字都比当前行业最好的水平高出数倍。
他开始说技术细节。参数、架构、训练方法、推理效率。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术语都咬得很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因为他知道台下的三千个人不需要解释。他们是这个星球上最懂AI的人，他们知道每一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那些数字意味着——过去三年，全球AI行业都在等一个人。今天，那个人来了。
发布会结束后，程砚白被记者团团围住。话筒、录音笔、手机、摄像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每个人都想抢到第一个**的机会。一个女记者挤到最前面，声音喘着气：“程总，有消息说您三年前就创办了Nova AI，为什么一直不公开身份？”
程砚白看了她一眼。
三年前，三年前的他在做什么？三年前他在出租屋里写代码，每个月给林娇娇转账八千块——那是他的全部工资，他自己只留几百块吃饭。三年前他在她生日那天用攒了半年的钱买了一枚她想要的项链，她戴了一次就扔在抽屉里了。三年前他在深夜里给她的手机写过一个APP，可以记录她每天的饮水量提醒她喝水，她嫌占内存给卸载了。三年前他在做很多事，在做一件大事，也在做很多小事。大事和小事之间隔着的不是时间的距离，是她在那个订婚宴上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不重要，”他说，“产品比人重要。”
记者又问：“程总，听说您有过一段婚约？”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下。这个问题和科技无关，和产品无关，和发布会毫无关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因为这是一个故事。一个有血有肉的、能让冰冷的科技新闻变得有温度的故事。三百年前的机器和情怀不重要，重要的是标签是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