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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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白沉默了两秒，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得意，不是仇恨，是那种“我用了三年时间把一件事想明白了”之后的通透。
“是的，”他说，“被退婚了。”
全场哗然。退婚？程砚白？Nova AI的创始人？千亿估值公司的拥有者？被退婚？被谁？为什么？什么时候？所有的疑问都写在记者的脸上——那个退婚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程砚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过头，看向宴会厅的另一个方向。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转过去。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藏蓝色的西装裙，短发，干练，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走路的姿态从容不迫，像走在自家客厅里。
他认出她了，他也看到她了。但更准确的描述是——他一直在等她。
记者们认出了那个女人。“那是沈知意？知意资本的创始人？国内最年轻的女性投资人？”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闪光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沈知意走到程砚白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这个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和试探，流畅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程砚白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头看向记者，语气平淡但笃定：“我未婚妻，我们下周领证。”
记者们还没来得及追问，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
林娇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乱，脸上的妆也花了。她不知道是从哪里赶来的，跑了很久，喘得很急，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因为哭，是急的，是疯的，是那个女人冲向一个她以为永远不会失去、却已经永远失去的人时的那种癫狂。
“程砚白！你不能——是我先认识你的！”
她喊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破了。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她，有人认出来了——“那是林娇娇？就是退婚的那个？她怎么来了？”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她身边漫过去。林娇娇的脸涨得通红，她不在乎那些人了，所有人的眼光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程砚白正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她害怕。他要是恨她，她还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