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的旁观者

——她在想象周远在人生的最后阶段，独自一个人在他那间昏暗的出租屋里翻阅这些资料的心情。那种孤独，那种愤怒，那种明知自己可能在走向死亡却依然不肯停下的倔强。
"他应该很害怕吧。"苏晚轻声说。
林深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周远也许害怕过，但他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一个人如果足够害怕，他会选择沉默，会选择消失，会选择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周远选择了留下证据。
林深把那份病历和笔记小心地装进文件袋里。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周远的死亡如果是被人为制造的，那这间屋子可能被人监视着，随时会有人来清理剩下的痕迹。
他们离开之前，林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小屋。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周远的生活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台电脑、满屋子的资料。这个人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了一件事：让父亲的死亡真相浮出水面。
"走吧。"苏晚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深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但他知道，从这间屋子里带出去的东西，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
苏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地平静。林深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平日里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女孩，在这件事上的决心比他还要坚定。
他们在周远的出租屋里又翻了一遍。苏晚找到了一个被塞在床垫缝隙里的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照片，都是**的。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写字楼、餐厅、高尔夫球场。照片的背面用铅笔标注了日期和地点，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
林深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手停住了。
那张照片拍的是一个背影。那个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人交谈，两个人的姿态显得很熟悉，像是老熟人。金丝眼镜的那个人的侧脸，林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炎光地产·顾城 × 城北区前副区长·赵金海”。
“赵金海……”林深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好像在